她的脸红起来了,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爬,一路爬到耳根,爬到额头。
她咬着嘴唇,手指在方向盘上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她想起家族里那些长辈说过的话——看上了就要出手,犹豫就会败北。
她是沈家的人,沈家的人从不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侧身靠近靳川。
他的呼吸很平稳,睡着的时候没有平时那种让人不敢靠近的锋利,像一只收起了爪子的野兽。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又缩回来,然后咬了咬牙,做了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大胆的一件事。
她解开了他的皮带。
金属扣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沈君仪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像在拆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她拉下拉链,然后停顿了一下,闭上眼。
脸已经红得能煎鸡蛋了,从耳根一直红到锁骨,连脖子后面的皮肤都是粉色的。
她深吸一口气。来都来了。
人都在这里了。药都下了。没有退路了。
她低下头,然后——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脑子里“嗡”地炸开了,像烟花,像潮水,像一万只蝴蝶从火山口涌出来。
她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微微张开。
不是被吓到,是被某种远超预期的东西冲击得大脑直接宕机了。
她的脸彻底红透了,像烧红的铁。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间发出一种既像尖叫又像呜咽的声音。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循环:这特么是人????。
比她能想像的最大值还要可怕。
这简直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她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另一个决定。
她不能浪费这瓶药。
于是她弯下腰。
靳川猛地睁开眼睛,他还在车内,只是车子现在停的地方,不再是郊外,而是红杉集团前面的街道。
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头顶是红色的车顶棚,鼻尖是皮革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他的大脑从沉睡中开机,用了不到零点五秒,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沈君仪,郊外,那瓶柠檬水,然后昏迷。
昏迷之后……他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裤子被解开了。皮带是松的。拉链是开的。
空气凉飕飕地贴在小腹上。
靳川的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坐起来,一只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抓住衣领,声音尖锐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啊——!!!!”
那声音在车厢里回荡,震得车窗都在抖。
沈君仪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口红差点戳到自己的脸上。
她转过头看着他,嘴还微微肿着,唇瓣有些发红发亮,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润唇膏的光泽,表情又羞又恼又委屈。
靳川看着她,手指颤抖地指着她的脸:
“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你非礼我!你这是犯罪!我要告你!我要让你进监狱!我不干净了!我的清白之身被你玷污了!苍天啊大地啊——”
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整个人缩在副驾驶座上,像个被流氓堵在巷子里的小姑娘。
沈君仪的眼皮在跳,嘴角在抽,手指攥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吼了出来:
“闭嘴!”
那声音大得靳川的表演戛然而止。
他看着她,眼睛还瞪得圆圆的,但嘴巴闭上了。
沈君仪的脸涨得通红,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没……没成功……”
靳川愣了一下:“什么?”
沈君仪咬牙切齿,声音越来越小,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没把你怎么样……尺寸对不上……你丫的,属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