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在一种奇怪的安静中结束。
靳川吃了三个包子一碗粥,沈君仪一直在看白素,白素一直低着头。
靳川擦了擦嘴,站起来:“我去上班。”
“我送你。”沈君仪的声音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白素抬起头,看了看沈君仪,又看了看靳川,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还是咽了回去。
靳川看了沈君仪一眼,点了点头。
红色法拉利停在门口,引擎低沉地轰鸣着。
沈君仪坐在驾驶座上,戴着一副墨镜,嘴角挂着一抹笑,看起来心情很好。
靳川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正准备说“走吧”,车已经蹿出去了,速度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
“你开慢点。”
靳川的手抓住了车门把手。
沈君仪没有减速,反而踩了一脚油门,法拉利发出一声咆哮,拐上了一条通往城郊的路。
路两边的建筑从高楼变成矮楼,从矮楼变成荒地,车越来越少,路越来越窄。
“去哪儿?”
靳川转过头看她。
沈君仪没有回答,推了推墨镜,嘴角那抹笑变得更明显了。
郊外,一片开阔的荒地,路边长满了野草,远处能看到一片灰扑扑的废弃厂房。
法拉利停在路边。沈君仪熄火,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看着他。
靳川看着窗外那片荒芜的景象,皱了皱眉:“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沈君仪摘下墨镜,歪着头看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的语气很随意,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她的眼睛是认真的。
靳川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没发生什么。”
“没发生什么?”
沈君仪的眉毛挑起来,“没发生什么,素素的脸红了一早上?没发生什么,你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真的没什么。”靳川的声音很平静,
“就是做了个梦。梦游了,摔了一跤。”
沈君仪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狡黠,有得意,有一种“你最好别骗我”的意味。
她转过身,从扶手箱里摸出一瓶饮料,拧开盖子,递给他。
“喝点水,看你嘴唇都干成什么样了。”
靳川接过饮料,低头看了看——透明的瓶子里装着浅黄色的液体,看起来像柠檬水,闻起来也像柠檬水。
他确实渴了,刚才那三个包子有点咸。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入口微甜,带着淡淡的柠檬酸,清爽好喝。
他没有多想,又喝了两口,然后把瓶盖拧上,放在一边。
沈君仪看着他喝下去,嘴角那抹笑变得更深了。
她靠在座椅上,双手交叉搭在腹部,像是在等什么。
靳川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那片荒地。
然后他感觉不对劲了。
眼皮在发沉,视线在模糊,手脚开始有些发软,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浑身的力气都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他转过头,看着沈君仪。“你给我喝了什么?”
沈君仪歪着头看着他,笑得很甜:“家族秘传的配方,放心,没毒。”
靳川的视线开始出现重影,沈君仪的脸在他眼前晃成了两个。
他想骂人,想抓住她的肩膀问她要干什么,但他的手脚已经不听使唤了,像泡在棉花里。
他的嘴巴张了张,最后只挤出几个含混的字:
“你……想干嘛……”
然后他的头歪向一边,眼睛慢慢闭上了,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像是睡着了。
没有愤怒,没有恐慌,最后那一瞬间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好,是沈君仪,不是敌人。
她没恶意,只是脑子不好使。
沈君仪看着副驾驶上那个沉沉睡去的男人,心跳开始加速,快得像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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