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校长身在此地,看到眼前的一幕,一定会生出和韩复渠相同的感受——魂淡,这明明是我的剧本!黑幕,导演,有人抢了我的男一号。
周泽远看到群众的反应,心里也是满意,但马上话锋一转:
“各省长官胸怀大义,相比之下,南京政府在此次边境争端中所持立场相对克制。”
“对此,鄙人深表遗憾,但亦能予以理解。我国工业薄弱,国防未备,南京诸公为顾全大局,态度谨慎保守,或可称之为老成持重。”
“但我依旧由衷期盼,中央对华北前线的支援,能够多一些实质性的枪炮钱粮,而非止步于口头慰勉。”
这番绵里藏针的调侃一出,不少人没忍住,发出一阵轻微的哄笑声。
不少记者心里大呼过瘾,周司令这张嘴果然不同凡响,一开口就是明日的头条,赶紧奋笔疾书!
莫里森在笔记本上随手填下几个单词之后,忍不住吹了个口哨,“瞧瞧,这位年轻的统帅还是一位雄辩家和政治家。”
他的同行脱口而出:“哦,雄辩家和政治家?红色凯撒?!”
周泽远端起水杯润了润嗓子,他还不知道,他今天又多了一个外号。
可喜可贺的是,外国佬给他取的外号,通常不乏溢美之词。
在这方面,国内的老乡实在是太毁人不倦了。
这时,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道突兀的声音:“周司令!你通报了全国各省长官,怎么独独漏了山西的阎长官?”
原本轻松下来的气氛陡然一凝。
周泽远循声望去,看到是一名中年男子:“听口音,这位先生是山西同乡。”
“并非我有所遗漏,我原本打算在致辞尾声,重点提一提这位阎先生的事迹,剖析一下他是如何在各界舆论逼迫下,心不甘情不愿地挂起抗日招牌的。”
“但现在既然有山西老乡为自家的父母官鸣不平,那我就提前说一说。”
那名发问的男子神色微变,身子往后缩了缩。
“上月,红军抵达陕北后,便明言欲借道山西,奔赴华北前线与日寇作战。昭昭公义,世所共知!”
周泽远声音拔高,词锋瞬间转厉,“倘若阎百川当时放开通道,与抗日武装同仇敌忾,华北抗日联军便能多添数万虎贲之师,何至于唐山前线孤军喋血?”
“而时至今日,阎先生被社会各界口诛笔伐,却依旧死不悔改,固执地封锁黄河渡口,阻挡红军东进渡河!”
“晋绥军也是中国的国防力量,大敌当前,不去打日本鬼子,却和自家兄弟自相残杀,这样的行为值得夸赞吗?”
周泽远手掌重重拍在讲台上,震得扩音器嗡嗡作响:“更有甚者,其将新编之两军部署于太行山侧,陈兵冀晋边界,使我28路军不得不分兵屯驻,以作提防!”
“我想问一下,阎先生嘴里喊着抗日,实际行动却是不断地在抗日武装背后使绊子!”
“试问诸位,这等行径,算不算汉奸,当不当得一声卖国贼?!”
“卖国贼!”
话音未落,学生方阵中猛然爆发出一声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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