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晴那些话,吓唬不了她。
什么论文,什么麻黄碱,不过是慌了,眼看徐家上下都被自己笼络过去,她唯一那点会伺候人的价值被人替代了,就编出这些鬼话来唬人。
以为这样就能让她自乱阵脚,主动退出,好让她江挽晴坐享其成?
做梦!
江挽晴没有走远。
她站在街对面,看着陆雪纯抱着蛋糕上了出租车,但出租车驶去的方向并不是公安局,而是徐家。
对此,并不意外。
只是亲眼确认之后,面色越发冷了。
江挽晴漠然收回视线,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去药检所。
那半瓶通络丹,需要做官方检测,拿到这药的具体配方,如此,才能证明纵然这东西与她的论文有关,但也绝不是同一个东西。
此前已经给程老通过电话,程老那边一手准备,而送药检,是她自证清白必须要做的第二步。
拿到药检回执,走出药检所,转而去了公安局。
陆雪纯不肯做的事,她必须做,必须要在受害患者出事,事态变得不可控之前,做点什么。
找葛应诚是不行的,没有联系方式,就算找到了人,以此人的卑劣品行,非但不会收手,恐怕还会甩锅到她头上。
再从公安局出来,天已经阴透了。
浓云压得极低,闷雷滚滚而来,由远及近。
风忽然大了,卷着地上的落叶和碎纸片,打着旋,带着潮湿的土腥味,往人脸上扑。
山雨欲来。
江挽晴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心里莫名有些发紧。
她没有直接回枇杷巷,脚步一拐,往德明堂的方向去。
汤医生还在等她的消息。
这个点,平时德明堂早该关门了,可今天,门全开着,灯也全亮。
江挽晴眼皮一跳,加快脚步走进去,看到候诊的长椅上坐着四五个人,个个嘴唇发紫,牙齿咯咯地磕,像是冷得不行,可额头上全是汗。
诊床上那个最严重,江挽晴走过去看了一眼,心里一沉——
脉象紊乱,呼吸急促,瞳孔有些散大。
“汤叔,这些人怎么回事?”
“都是今晚来的,前后脚,不到一个钟头。”
汤医生面色沉凝,一字一顿,沉声道:“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吃过通络丹。”
话音落下——
咔嚓一声。
一道闪电劈开天际,白光炸亮,整个医馆的灯都跟着闪了一下。
雷声从头顶碾过去,暴雨毫无征兆砸了下来。
江挽晴站在那儿,雨水溅到手腕上,冰凉。
她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暴风雨,还是来了。
而且来得比她预想的,更猛,更急。
陆雪纯到徐家时,暴雨还没下。
只是天黑透了,大团大团的乌云压下楼顶,连巷口那条野狗疯了一样在吠。
她右眼突然跳得厉害,总觉得要出事。
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荒谬,什么右眼跳灾,莫不是跟江挽晴见了一面,被她那套乡下人的封建愚昧给传染了?
她抬手按了按眼皮,没当回事,抱着蛋糕走上楼去。
刚到门口,突然听到门内传来田珍珍惊恐万状的尖叫——
“姨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