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那股涩意,语气反而更温和了:“这两年我们都忙,我也没能带你参加过南城的这些活动,今天正好赶上了。”
“听说有不少新奇好玩的东西,捏小泥人,琉璃工艺品这些,我之前给你买过,我记得你喜欢这些。”
江挽晴闻言,反而笑了。
不是笑终于等来了他的示好,而是笑他说得没错,那些东西他的确买过。
只不过,喜欢这些东西的从来不是她。
捏的小泥人是当时热播电影的主角形象,那电影是他与陆雪纯一起去看的;琉璃工艺品是陆雪纯常挂在嘴边的自由女神像。
他说前两年忙,也的确如此。
但即便再忙,那两年的南城花婆节,他一次也没有落下。
自然,他带在身边一起参加的,也是陆雪纯。
这些事实,他似乎都刻意忽略掉了,一字不提。
她也不想提。
一遍遍地解释,一遍遍地期待,再一遍遍地落空,这个死循环,是还放不下他时才会做的事。
如今看着他,除了不想与他多废话的厌倦之外,再也激不起一丝其他情绪。
就更不情愿与这些讨厌她的人凑在一起,虚与委蛇,表演表面和谐。
江挽晴没当街翻脸,但也不再掩饰心头倦腻,冷淡道:“你们玩你们的,我真的有事,就不去了。”
没有留一丝商量的余地。
徐骞林指尖发紧,想不顾一切去握住她的手,不容她拒绝。
可她厌烦的神色太刺人了,他被那目光钉在原地,指尖动了又动,竟伸不出手去。
旁边几个实验室的同学面面相觑。
他们分明记得,徐教授是讨厌江挽晴的,许是嫌她上不了台面,公众场合从不带她。
可眼前的徐教授,好声好气到近乎卑微,被拒绝之后表情僵硬灰败,是他们没见过的。
中期汇报被潘委员打回来时,都不曾见到。
陆雪纯也看到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捏得发疼,忍不住走上前去,细细柔柔地开口:“老师,师母有事,要不,还是别勉强师母了吧?”
她顿了顿,又往徐骞林身边靠了靠,轻轻又道,“我们也快走吧,旱冰场那边好像排了很长的队,再不去就进不去了。”
“上回老师教的我,我太笨了,总是学不会,趁今天有时间,老师能再带一带我吗?”
徐骞林没有答应。
他也说不清自己在犹豫什么。
除了学业与项目之外,他教过陆雪纯不少东西,溜旱冰只是其中一项。
陆雪纯是他带的学生,学生兴趣广泛乐意学,他这个老师自然就乐意教,至于溜旱冰过程中的二人共处,扶着她的肢体接触,在所难免,从未觉得有任何不妥。
可此刻,他忽然觉得不该答应。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道理,他甚至理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是觉得江挽晴会不高兴吗?
徐骞林下意识看向江挽晴,想从她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不悦。
只要她露出一丁点不高兴的神色,哪怕只是嘴唇抿一下,他就拒绝陆雪纯。
可江挽晴什么表情都没有,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徐骞林心里没由来地窜上一股无名火。
他鬼使神差转过头,对陆雪纯说:“我看了告示牌,花婆节期间溜冰场通宵开放,你想学,我教到你学会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