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对面,徐骞林快步穿过人群,走到江挽晴面前来。
前阵子中期汇报被打回来,项目组上下焦头烂额,今天好不容易喘口气,学校工会组织青年教师参加花婆节庙会,实验室便组了个队来散心。
他一路上心不在焉,正想着趁机去看看江挽晴,没想到在这里就碰上了。
走得近了,才注意到江挽晴今天没穿白大褂。
素净的的确良衣裤,手工编织的腰带,勾出细细的腰肢,头发也盘了起来,姣美利落,露出一截纤细白净的脖颈。
阳光洒下,那一截细腻如瓷的肌肤莹莹泛光,白到晃人眼。
徐骞林眯了眯眼,有些情不自禁,朝她伸过手去,想牵她的手。
江挽晴不动声色地将手往身侧一收,避了开去。
徐骞林微微抬起的手僵滞住。
他以为她收下了存折,态度多少会有些不同。
对上江挽晴清冷带着三分警惕的双眸,又想起方才隔着人群看到的那一幕。
她从一栋旧楼里出来,身边跟着个年轻男人,两个人边走边说,那男人不知说了什么,她弯起眉眼笑了一下,那男人还拉了她的手臂,她非但不恼,没甩开,还冲那男人点头。
可她在他面前,又是另一番态度。
他甚至想不起来,她上次对他笑是何时了。
分明他与她才是夫妻。
徐骞林轻吸一口气,“今日怎么有空来这儿,来做什么?”
江挽晴不欲多谈,也不想去理会他语气中隐隐带着的一丝不悦逼问,只说:“出诊,来看一个病人。”
话音刚落,陆雪纯的声音就响了:“师母真是个好医生呢,比大医院的医生都敬业,别的医生只在医院给人看病,不像师母心系病人,到病人家里出诊。”
伴随着绵里藏针的话音,陆雪纯走过来,自然而然且一如既往贴着徐骞林,宛如一对璧人。
她看了一眼徐骞林压着的嘴角,想到刚才隔着人群看到江挽晴跟男人拉扯的瞬间,徐骞林微变的面色,又转头看向江挽晴,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担忧的神情来。
“可方才那位先生,看着不像有病的样子,倒是很贴心,跟师母下楼,眼睛一直看着师母,生怕师母不小心摔到,还扶了师母一把。”
“师母,你没事吧?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到陆雪纯嘴里,坦坦荡荡的事变了味,仿佛江挽晴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江挽晴忽然觉得她的小伎俩很可笑,“你有话不妨直说,绕这么大圈子,不累吗?”
陆雪纯咬唇,露出愧疚无措的表情,“我只是担心师母,师母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实验室的几个同学也走过来了,站在陆雪纯身边,齐齐瞪着江挽晴。
他们都看到了,她一个有夫之妇,跟男人走那么近,还当街拉拉扯扯,本就不像话。
她干得出来,还不许别人讲了?
江挽晴从来都知道,这群人对她的傲慢和成见。
从她去找过徐骞林,但徐骞林晾着她不肯见时,他身边那些人就明白,她不受徐骞林待见。
自然,他们也不会待见她。
没兴趣去讨好他们,江挽晴打声招呼都欠奉,抬步直接就要离开。
徐骞林上前一步,隐隐拦住她的去路,只看着她,压低的语气竟是温和的:“今天是花婆节,南城的传统节日,很热闹,你没参加过,我带你去看看,好吗?”
“我还有事。”
江挽晴习惯性往后退小半步,与他拉开距离。
她最近总是这样,与他靠近半分都不肯,看他的眼神也警惕,像随时准备逃离他。
徐骞林想,不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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