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车站只叫已遇难和重伤的家属过来,轻伤患者的家人除了夏纤纤、孟文州怕是来的没有几个,是以夏纤纤每次见了人都不问,只低头在登记册上帮着找人。
重伤、重伤,听着多让人心碎。
等值班室没了人,夏纤纤这才起身揉了把发僵的脖子,拿起水杯往热水房走去。
“纤纤?”,才走进排队大军,身后就传来孟文州喊她的声音。
扭头一看,就见他推着一辆轮椅从走廊那头过来,帮着推人倒是不稀奇,稀奇的是孟文州的脸,夏纤纤看着孟文州那道显眼儿的黑痕瞪圆了眼儿。
“这儿?”,她伸手对着那处儿指了指。
“刚刚修设备染的,没来得及去擦。”,孟文州耸了耸肩道。
万能的系统闪了闪半空里的光幕。
原是孟文州走到厕所一半儿,便遇上了这人手不够的时候,左不好为了这一会儿的脏污耽误患者的需求,于是乎这素来爱干净的孟文州就这样顶了个大花脸儿在人群里走来走去。
等送走了轮椅,两人才抽着空儿的在角落吃起了午饭,孟文州将布包里的肉酱蒯出一些抹在掺了杂粮的馒头上头,给夏纤纤递了过去,自己又随意就着光秃秃的馒头啃了下去。
待嚼下几口后,道:“医院现在缺人手,尤其是晚上,咱们可能得通宵。”
“一会儿,你有时间就眯一会儿。”,虽说孟文州是这样劝着夏纤纤,可自己却是丝毫不打算休息。
夏纤纤将手边的热水洗了过去,又将抹满肉酱的馒头分出去一半:“你是铁打的不成?”
两人在彼此间的眼睛里都是透明一个,互相怎么想,心里肚儿里是再清楚不过。
“你要不睡,那我也不睡儿!”,她横着眼道,反正有系统在,孟文州的瞎话是绝计骗不了夏纤纤的。
刚才还闪着万能光儿的系统,眨巴了两下光幕,又自觉暗了下去。
系统:它怎么就又成了夹心饼干!
夏纤纤拿着馒头的姿势不变,眼睛在孟文州的脸上沾的牢牢,大有你不答应,我便‘绝食’地意味儿,看得孟文州连连后退投降儿。
“我尽量。”,他轻声说道。
有了这话儿,夏纤纤便没再抓着话柄子不放,医院安置点患者多,志愿、救援者少,事情更是多的忙不完。只打水吃饭这会儿子的功夫,夏纤纤那值班室的案板不知就累了多少个活儿。
几大口咽下手里的加了料儿的馒头,两人又各自分别起来,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晚上是关键期,很多伤员需要观察、换药、翻身。我们需要人值班,谁留下?”,孟文州政府猜测一语命中,还没到晚上,医院安置点的负责人就将大家召集起来。
“我!”,几乎是所有人都举起了手,“我来!”,大伙儿都争着抢着去守夜照顾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