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纤纤缓慢的将头抬起,艰难的说道:“京市每天发这么多趟儿车,去临川县的……”
她牙齿打着颤儿,求助般的问:“去临川县……不单单只有一趟儿吧。”
声音里发着虚。
“有关部门正在核实情况,请乘客家属保持冷静,等待进一步通知…...”,收音机里广播员未曾受到什么影响,声线平稳,字句清晰,只是语调越发的严肃起来。
夏纤纤还在等着孟文州的答案,她的手抓着衣角死死,指节都泛着白。
孟文州缓缓的点了一下头,此刻他的心境也在浓烈翻滚,他咬着舌尖叫自己冷静,“具体情况还说不准儿,我们现在去车站,去车站等消息!”
“对对,去车站!”,夏纤纤如找到了主心骨般叫了出来,“咱们现在就去!”
她转头套起了衣服,急急呼呼就要往外头赶儿,还是孟文州眼疾手快抓了个包儿。虽说里头无甚东西,可有系统在,这就是个遮掩儿。
街道很安静,偶尔有自行车驶过,也是艺高人胆大,不怕滑了冰儿。夏纤纤看着这空荡荡的街头,心中越发焦急,“这、这可怎么办?”
火车站距家路远,傍晚的天也都开始发昏儿,骑自行车,这是万万不得行,就算是急的脑子发昏,夏纤纤都没敢打骑车的主意儿。
“师傅!”,就在这时,不远处来了一个可夜间运行的三轮车,孟文州手一招,嗓子一吼,将人拦了下来:“火车站,快!”
蹬起来的车子碾过薄冰面儿,压过小石子,一路‘嘎吱嘎吱’到车站。
车站向来人多,也向来热闹,孟文州和夏纤纤下车时,站口已经是堵满了人,大多都是神色焦急。
公告栏前围得水泄不通,有人在哭,有人在骂,人群带着低落之势。
孟文州从中挤进去,才张贴出来的告示字句简短,语句简单,只寥寥一句:某次列车因故延误,请家属耐心等待。
就连‘事故’两个字都没提。
“同志!同志!”,一个中年妇女抓住贴完要走的工作人员,哭喊着问道:“我儿子在那趟车上!到底怎么样了?”
工作人员一脸疲惫:“大姐,我们也在等消息,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
“等!等等等!我儿子要是出事了,你们负得起责吗?!”,妇女哭嚷着起来,神情悲痛。
两人的对话像打开了一个开关,场面‘唰’一下开始混乱。原本在后头的家属涌上来,追着手边的工作人就问、就哭、就喊,安抚声和哭喊声在一起。
“正在救援。”
“请相信组织。”
两句话在工作人员的嘴里翻来覆去的讲,讲的口干舌燥,也不能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头顶的昏黄到星空罗布,随着时间的推移,公告栏前的人群非但没有散,反而越来越多。有人带来了铺盖,准备彻夜等待;有人组织起来,要求站方给个明确说法。
深夜十一点,终于有新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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