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站广播响起:“请K234次列车乘客家属到第三候车室,有最新情况通报。”
夏纤纤白着脸跟在孟文州身后往候车室去,心中暗暗祈祷。
“各位家属同志,我是京市火车站的站长。我理解大家的心情,我也和大家一样着急。现在我向大家通报最新情况...”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站在椅子上努力保持镇定的站长。
“今天下午16时40分,K234次列车在途经山区时,遭遇突发山体滑坡。目前确认,列车尾部两节车厢被掩埋,其余车厢受损情况正在排查。”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开始哭泣。
站长继续说:“事故发生后,铁路部门立即启动应急预案。当地驻军、民兵、医疗队已经赶赴现场,正在全力救援。截至目前,已救出伤员四十七名,全部送往附近医院...…”
“死...…死了几个?”
站长沉默了一下:“目前...…确认遇难者八人。身份还在核实中。”
“啊!我的儿子在那里头啊!”,人群里立时就有人拍打着胸脯哭了起来,“他还十几岁呐……”
哭喊声、质问声、祈祷声混成一片,整个候车室乱的跟炸开了的锅一样,工人人员的安慰就如落入河中的一滴雨,丝毫没有任何改变。
“现在……”,站长提高声音,“请大家配合我们工作。我们会逐一登记家属信息,有最新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也请大家保持冷静,相信组织,相信救援人员!”
“没事的,爹娘在前头车厢,不在那最后几节。”,孟文州拍着夏纤纤肩膀安慰着,“救援队已经过去,咱们在这里等着接爹娘就是。”
这确是个不幸中之大幸。
几乎是站长一说完,候车室里的登记就开始了。长长的队伍缓慢移动,每个人都在纸上写下亲人的名字、年龄、乘车信息,然后领到一个编号,到指定区域等待。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候车室也从一开始的混乱变得安静起来,只这安静里带着麻木,大家就这么坐着等着。
“纤纤,喝点热水吧。”,孟文州接过工作人员帮忙打来的热水递到夏纤纤的手边儿,低声说道:“爹娘这么多东西呢,咱们晚些可都得给他们扛回去。”
这是哄夏纤纤吃饭喝水的话,他怎么会舍得叫夏纤纤吃那个苦,都提心吊胆一个晚上,最后还要搬行李,这是万万不行的。
等到了半夜最冷的时候,火车站的广播再次响起:“请以下号码家属到值班室:23号,56号,89号...…”
“没消息也是好消息。”,孟文州看着夏纤纤低头捏着手中的177说道。
被叫到号的人也是紧张的不行。
等从值班室出来,大伙儿就能看到喜极而泣的和瘫软在地的。
还在捏着号儿的,见着了两相如此鲜明的对比,个个心中复杂的不行。也许,没消息也是好消息?
“请以下……”,不知过了多久,广播再一次的在候车室响了起来:“到值班室……17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