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算计人动脑子就行了,这纯纯是折磨筋肉啊!
但他看着贺兰英那认真的眼神,想想自己夸下的海口,只能咬紧牙关硬撑着。
每一次呼吸都沉重无比,汗水模糊了视线。
终于,在柳叶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原地去世时,贺兰英开了金口。
“好了,起来活动一下。”
柳叶如蒙大赦,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他踉跄着扶着旁边的兵器架子,大口喘着粗气,感觉两条腿像灌满了铅,酸痛得抬不起来。
“这就受不了了?”
贺兰英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汗巾,语气似乎缓和了一点点。
“马步是根基中的根基,下盘不稳,学什么都是花架子。”
“明天继续,时间会慢慢加长。”
柳叶接过汗巾胡乱擦着脸,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他现在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上午通常是力量和柔韧练习。
举石锁,俯卧撑,拉筋。
每一项对柳叶来说都是巨大的挑战。
他那点可怜的上肢力量,连最轻的石锁都举得歪歪扭扭。
俯卧撑更是惨不忍睹,胳膊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撑不了几个就趴窝。
拉筋更是酷刑,贺兰英有时会亲自上手帮他压,那酸爽简直让他灵魂出窍。
“用点力,手臂绷紧!”
“下去,背部挺直,屁股别翘!”
“忍着点,筋不开,动作做不到位!”
贺兰英的声音依旧严厉,但从最初的完全公事公办,慢慢多了一点耐心。
她开始给柳叶讲解一些发力的技巧,呼吸的配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休息的时候,会告诉他某个动作对应能锻炼到哪块肌肉,为什么重要。
她甚至找来了几本基础的拳经图谱,让柳叶空闲时看看,理解一下招式的原理。
柳叶学得极其认真。
他放下了所有的身份和架子,不懂就问,做错了就老老实实认罚加练。
“你这脑子学东西是真快。”
一次柳叶尝试理解一个虚步引手的动作要领,对着图谱比划得有点样子时,贺兰英难得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
“就是这身子骨,得好好熬一熬。”
...
几天后。
别苑的后院演武场,青石板被晒得微微发烫。
柳叶正站在场中,两脚分开比肩稍宽,膝盖微屈,腰背挺得笔直,双臂虚抱胸前,维持着一个标准的站桩姿势。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脖颈不断滚落,浸透了靛青色的薄绸练功服,紧贴在身上,他的小腿肚子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大腿肌肉火烧火燎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吐气声,似乎想把胸腔里的灼热都呼出去。
贺兰英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蓝色劲装,马尾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她围着柳叶缓缓踱步,目光锐利如鹰,手里拎着根光滑的细竹棍。
“沉肩,坠肘!肩胛骨往下压!”
她手里的竹棍“啪”地一声,不轻不重地点在柳叶不自觉耸起的左肩上。
柳叶嘶地吸了口凉气,努力把那块酸胀的骨头往下按。
“沉着呢…”
“嘴硬!”
贺兰英毫不留情,竹棍又点在他微微前倾的腰上。
“腰背给挺直了,屁股别撅,放松点胯!”
柳叶只觉得浑身没有一块骨头是听话的,刚把胯松下去,膝盖又不知不觉往前顶了。
“膝盖!别过脚尖!你想废了膝盖吗?”
竹棍精准地敲在他的膝弯侧面。
柳叶赶紧调整,腿抖得更厉害了,感觉下一秒就要散架。
“能不能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