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英看着眼前的柳叶,心中的震惊慢慢褪去。
他居然主动提出要学武?
贺兰英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
“学武可是很苦的。”
话虽这么说,但那双亮起来的眼睛已经出卖了她的雀跃。
柳叶看着她故作严肃却藏不住眼角飞扬的样子,心里也轻松起来。
“放心吧,我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既然要学,就拿出个好学生的样子来。”
“贺兰师傅有什么章程,只管吩咐!”
“好!”
贺兰英终于绷不住了,脆生生地应道。
脸上绽放出柳叶许久未见的,灿烂又带着点小狡黠的笑容。
“那从明天开始,卯时初刻,后院演武场等我!”
“迟到一刻,罚蹲马步加一刻钟!”
“一言为定!”
从这天起,柳叶岭南别苑的隐居生活,彻底变了样。
清幽闲适的休假气氛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规律的作息。
卯时初刻,天边刚透出一点鱼肚白,空气还带着夜露的冰凉。
柳叶艰难地把自己从温暖的被窝里拔出来,顶着浓重的困意,打着哈欠准时出现在后院僻静平整的演武场上。
贺兰英早就一身利落的短打劲装等在那里,马尾辫梳得一丝不苟,精神抖擞得像棵沾满晨露的小白杨。
“早。”
贺兰英的声音清脆有力,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得像刚磨好的刀子。
“先活动筋骨,跟我做。”
热身运动从最基础的踢腿,压腿,活动关节开始。
柳叶这副常年疏于锻炼的身体,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器,踢腿踢不高,压腿压不下,感觉筋都快被扯断了,痛得他龇牙咧嘴。
“腿抬高,膝盖绷直!”
“往下压,背挺直,上半身不要歪!”
“关节活动开,别偷懒!”
贺兰英的声音在空旷的演武场上回荡,严厉得像个真正的军营教头。
她一丝不苟地纠正着柳叶的动作,完全不给他偷奸耍滑的机会,汗水很快就浸透了柳叶单薄的练功服,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他大口喘着气,只觉得心肺都在抗议。
热身结束后,就是真正的酷刑。
扎马步!
“两脚分开,与肩同宽,脚尖微微内扣!”
“膝盖弯曲,大腿尽量与地面平行。”
“腰背挺直,头正颈直,目视前方!”
“沉肩坠肘,气沉丹田!”
贺兰英绕着柳叶转圈,不停用一根不知哪里找来的光滑细竹棍,点着他姿势不对的地方。
“腰塌了!”
“膝盖过脚尖了!”
“屁股撅那么高干嘛?又不是让你蹲茅坑!”
“肩膀给我沉下去!别端着!”
柳叶只觉得大腿肌肉火辣辣地烧起来,不受控制地颤抖,小腿肚子也开始抽筋,汗水像小溪一样顺着脸颊脖颈往下淌,滴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才坚持了不到半刻钟,他已经感觉腿不是自己的了,只恨不能立刻瘫倒在地。
“歇,歇会儿吧…”
柳叶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求饶。
“这才哪到哪?”
贺兰英面无表情,手里的竹棍轻轻点在柳叶微微弯曲的脊背上。
“挺住,保持住姿势,呼吸,别憋气!”
她的话像小鞭子,抽打在柳叶摇摇欲坠的意志上。
柳叶心里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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