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上驾到!"
窃窃私语声,伴随着大汉将军的呼喝,身着冕服的大明天子朱由校在殿中众人殷切的注视下,踩着沉稳的步伐,稳稳坐在高台之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内阁首辅方从哲的率领下,殿中诸臣赶忙跪倒在地,朝着高台之上的年轻天子叩首行礼。
山呼海啸之下,分属于草原各部的蒙古使者赶忙按照这几日礼部官员所传授的礼节,有些笨拙的"随波逐流"。
至于另一侧年岁各异,统一身着蟒袍的宗室藩王们也是一丝不苟的向朱由校叩首问安,唯有两三名上了年纪亦或者身体不好,提前报予朱由校知晓的宗室藩王便允准免去跪地叩首,只需站在原地躬身行礼。
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纵使他们贵为宗室藩王也不例外,信王朱由检出镇安南的事情早已在宗室间引起轩然大波。
为此,他们方才提前数月上书中枢,想要进京面圣。
"众卿可有本奏?"及至鸿胪寺卿回到原有的位置,立于金台另一侧的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安便是上前一步,扯着有些沙哑的喉咙呼喝道。
昨日早些时候,六部便将近些时日积压及悬而未决的政务悉数呈递至紫禁城,报予朱由校知晓,日常的政务并不会在大朝会上提出。
眼下最为重要的,还是早在几个月前便闹得沸沸扬扬的"分封蒙古诸王"以及中央集权。
"臣有本奏.."
司礼监秉笔的话音刚落,便见得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御史言官侧身出列,朝着上首的大明天子扬声道。
许是因为"抢占先机",这名年过五旬的御史言官竟是显得异常激动,面色很是红润:"臣督查院御史弹劾信王朱由检,于安南肆意而为,屡次过问朝廷政务,私下接见军中将领,有违太祖遗训。"
"陛下圣明,当即刻召信王回京,以免安南军民百姓对我大明离心离德。"
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过后,偌大的皇极殿瞬间鸦雀无声,就连不少本打算作壁上观的蒙古使臣也是瞪大了双眼,颇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殿中的御史。
这信王朱由检可是天子幼弟,地位不同寻常,而且出京巡视安南也是奉了天子的旨意。
眼前这督查院的御史发了什么癔症,就敢胡乱攀咬信王朱由检?
"陛下,臣吏部给事中,有本奏。"
未等上首的大明天子做出反应,便见得一名同样身穿青色官袍的文官于人群中侧身出列,毫不示弱的盯着身旁的袍泽反驳道:"臣数月前奉圣谕巡按安南,我大明驻军井然有序,与当地百姓秋毫无犯,信王由检更是体恤民情,事必躬亲,深受百姓爱戴!"
哗!
此等针锋相对的话语瞬间便在皇极殿内引来了轩然大波,丝丝絮絮的私语声此起彼伏,惹得今日当值的礼部官员连忙申斥,维持秩序。
顷刻间,光线尚有些昏暗的皇极殿,气氛便是为之热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