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敌军更可长驱直入,进犯河州,席卷洮、岷诸地。”
“何况,王威亦然虎视眈眈,见此良机,岂能不落井下石?”
杨烨、褚登善二人面色陡变,羞愧道:“我等惊慌失措,险些酿成大祸。”
高楷摆手道:“趋利避害,为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传令,全军进发,奔赴广武,御敌于金城之外。”
“得令!”
令旗摇动,传讯兵卒来回奔走,片刻之后,三万兵马重新起行。
高楷策马疾行,面沉如水:“三郎,我必为你报仇。”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河西道,凉州,昌松城外。
大营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尽头。中军大帐外,一面旌旗狂舞,上书一个斗大的“赵”字,金纹为底,笔走龙蛇。
帐中,一员大将大马金刀,坐于上首,其人虎背熊腰、须发贲张,正是大凉右武卫将军——赵元谦。
“算算时日,刘耀应至广武,不知胜败如何?”赵元谦沉声相问。
下首,一名顶戴幞头、身披紫袍,腰缠金带的文士,拱手说道。
“大将军无需忧虑,此战,刘将军必胜无疑。”
“哦?”赵元谦虎目一亮,“何以见得?”
这文士为他幕僚,名为关璟,颇有谋略,一向倚为心腹,言听计从。
关璟侃侃而谈:“据探马回禀,那兰州高楷,派麾下郎将——梁三郎,前往广武应战。”
“此人有勇无谋,行事冲动,必受不住刘将军激将之法,出城列阵。”
“我等大凉健儿,最不惧正面交战,纵然他兵马为我等双倍,也断然不是刘将军对手。”
“依我看来,梁三郎已是将死之人,不足为虑。而广武城小民寡,不过千余守卒,刘将军必能一战而下。”
“大将军只需安坐,静候捷报即可!”
“哈哈哈!”赵元谦仰头大笑,“关璟所料,必然无差,我当向陛下请功。”
帐中诸将齐声附和,先前每逢战阵,关璟必能料敌先机,所言毫无差错,皆一语中的。
想来,此次必能一如既往。
关璟面露得意,轻摇羽扇,笑道:“大将军谬赞了,微臣区区小计,怎能入陛下尊耳。”
话虽如此,心中却忍不住期待上达天听,加官进爵。
果然不出意料,片刻之后,便有一员探马,匆匆进帐,大喜道。
“禀大将军,前方传来军报,刘将军大败敌军,斩杀梁三郎,攻下广武。”
“待您军令一下,即刻掠取金城。”
听闻此言,赵元谦大笑数声:“关璟,果然料事如神,堪比诸葛孔明。”
诸将皆是惊叹,不愧是大凉诸葛,名不虚传。
关璟抚须一笑:“微臣区区薄名,怎敢与卧龙相比。”
赵元谦一挥手,豪气万千:“传令刘耀,即刻进取金城,早日拿下兰州,擒杀高楷,向陛下报喜。”
“是。”探马拱手听命,正要离去,忽见关璟羽扇一挥,开口道。
“且慢。”
“大将军,广武既下,兰州无险可守,我料高楷必然据城不出。”
“我等无需与其死磕,可分兵四处,攻取兰州诸县。”
“更可深入河州,直取渭、秦等繁华富庶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