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老爹陈建军从大队借回来的驴车就拖着两百斤稻谷离开村子。
好几个社员都看到了。
看着慢慢消失在村口的驴车,有人对陈建军的遭遇深感同情,觉得他碰上陈伟南这样的败家儿子简直倒了八辈子霉。
有人面露嘲讽表情,等着看陈建军家断粮后的笑话。
也许是因为天太冷的缘故,离开村子两父子就再没碰到一个人。
把提前送出村子的木炭装车,盖上稻草,两个人不再犹豫,直奔县城物资局。
上次卖木炭自己给定级的年轻人送了一包大前门。
陈伟南决定今天把大前门换成牡丹,直接一次性送两包。
对方是个要面子的年轻人,牡丹肯定比大前门更加讨喜。
今天自己带来一千五百斤木炭,每斤木炭多卖五厘钱,那也能多卖七块五毛钱,对于买牡丹烟的五毛钱来说,怎么算都是赚的!
两包牡丹香烟出手,加上陈伟南送来的木炭却是都是精挑细选的,没有因为量大而滥竽充数,影响质量,理所当然被对方评为一级木炭,总共收获六十块钱。
两包稻谷送到收购站卖了二十块钱。
当他们离开县城时,八十块钱已经全部换成了床单,被罩,棉絮,以及做棉衣跟棉被的棉絮!
三天以后,陈建军家六口人陆陆续续穿上棉衣。
因为都是新做的,穿在身上在大队一走,顿时就引起了轰动。
有人羡慕,有人嘲讽,有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当然也就有人眼红。
尤其是大伯陈建国一家。
分家时故意没给二弟家分棉被,分棉衣。
就是要等他们冷的受不了以后来求自己,用粮食从家里换棉衣棉被。
结果二弟一家不仅没来求自己,反而穿上了自己都没有的新棉衣。
大伯一家都是嫉妒心极强的白眼狼,怎么受得了这个。
在他们眼里,陈建军家有陈伟南那个败家子,不管再怎么努力挣工分都会被自家踩在脚底下,永远翻不了身。
但现在却在棉衣方面比自己强。
下意识第一反应就是把他们穿在身上的棉衣算计到自己家,给儿子孙子穿,而不是让二弟家那帮赔钱货穿。
“爹……做一套棉衣要差不多一斤棉絮,好几匹棉布,不算加工费,光买棉絮跟棉布就要花四五块钱。”陈伟东看着陈建国满脸贪婪分析。
“大人更贵!”
“六套棉衣最少要花四十块!”
“二叔家有陈伟南那个败家子儿,怎么可能拿出那么多钱,他们肯定在外面投机倒把!”
“要不咱们拿这件事儿去威胁他们,逼他们把新棉衣全部送给我们!”
“不然我们就去公社告他们!”
也许是因为在陈伟南手里吃太多亏的缘故,陈建国并没有立刻点头,而是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一分钟后开口:“先不急!”
“反正棉衣在他们家也跑不了!”
“先让你媳妇儿去探探情况!”
“分家时我们不仅没给他们分棉衣,连棉被都没分!”
“这么冷的天,要是晚上睡觉没棉被非冻伤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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