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上了新做的棉衣,说不定家里也新做了棉被。”
“棉被可比棉衣贵得多,百来块钱都未必能拿下来。”
“老二家肯定拿不出这么多钱,我们就能确定他们真的投机倒把了。”
“再拿这件事儿去威胁他们一定能事半功倍!”
…………
两天后。
很久没在老宅出现过的大伯陈建国竟然带着奶奶跟陈伟东一起出现在院子门后。
看老二跟弟媳身上穿着的崭新棉军装,陈建国脸上立刻闪出一抹贪婪表情。
想到这些棉衣一会儿就能穿到自己身上,陈建国就抑制不住的高兴。
虽然不知道陈建国带着老娘突然来自己家的目的是什么,但出于礼貌,老爹陈建军还是主动站出来打招呼。
“娘……大哥……你们咋来了?”
“老二,你家犯大事儿了,我跟娘可是过来帮你的!”大伯陈建国先声夺人,决定先把投机倒把的帽子给二弟家扣上去,吓一吓他们,再逼他们就范就会简单很多!
“犯事儿?”听到这几个字,陈建军的第一反应就是儿子陈伟南闯祸了。
但认真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儿子这段时间要么在后山砍柴,要么躲在家里烧木炭,几次去县城都有人跟着,要是他真犯了什么事儿,自己肯定比老大家先知道。
再想一想老大家平时的人为处事,猛然意识到对方又想算计自己什么东西,故意拿犯事儿来威胁自己,逼自己就范。
脸上的担忧表情立刻一扫而空,同时变得警惕起来,生怕自己又被老大给算计了。
一边回话一边让自己媳妇儿去找老大。
他顾恋亲情,有时候狠不下心,特别容易让老大家钻空子,占便宜。
儿子陈伟南不一样。
混不吝啬,还被别人称为二流子,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儿都在常理之中,不容易被看大家钻空子。
迎着陈建国目光回答:“大哥……”
“我们一家六口人天天呆在家里面,哪儿都没去,能犯什么事儿,你就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奶奶突然开口:“老二……”
“我们都堵到你家门口了还在这执迷不悟,难道你要等着公社过来抓人不成。”
“分家才多长时间,你家一下子冒出来六套新棉衣,六床新被子,六套新床单,被罩!”
“不算布票跟棉絮票,光钱都要花一百三四十块!”
“你要是不投机倒把,哪儿来这么多钱!”
“趁现在还没人去公社举报,你赶紧拿一半棉被,棉衣,被罩,床单给老大,自己留一半就行了!”
“分家时你得了一百二十块钱,花六七十块钱做棉衣跟棉被还说得过去,别人就不会去公社举报你!”
“我是你娘,建国是你大哥,这才过来帮你!”
“赶紧的!”
“要是被公社抓走,戴上一顶投机倒把的帽子,被批斗都是轻的,搞不好还要被抓进去劳改!”
看陈建军愣在当场没有动,奶奶还以为老二被吓住了,心里一喜,再次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拿啊…”
“陈丽跟夏洛雪两丫头都是赔钱货,有件衣服穿就行了,有啥资格穿新棉衣。”
“全都扒了带回去给我重孙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