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地差不多有三四亩,是今年开荒垦地最后的任务,但这任务也非常艰巨,因为那块地附近以前炸过山,山上掉落非常多的碎石。
要先将碎石清理出来,再下锄头。
“那地让新来的三个知青去干,瞧着他们一大早,干仗的力气倒是挺大的,干活肯定是把好手。”
“对,还有两三天就要抢收了,我看,正好拿这块地考验一下新来的三个知青。”
既然社员们都是这么个意见,大队长也不好反对,“看三位知青有没有意见,大家对你们的期待都很高,你们不要让广大劳动人民失望啊!”
凭什么他们去垦荒,许清欢只需要打猪草就行了!
许漫漫红着眼圈道,“都是新来的知青,怎么能这样针对我们呢,我姐姐一向心疼我,能不能让我姐姐和我们一起去垦荒?我会帮她把猪草打回来的。”
她听说,许清欢每天的活都是那个二流子帮忙干,那块荒地,就由那个二流子去垦好了。
乔新语骂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许清欢懒得搭理她,背上背篓,出了大队部,就有栓子他们在等着,“神仙姐姐,你今天和我们一起去打猪草,走咯,太好了!”
许清欢就跟个孩子王一样,跟着孩子们一起来到了河边的草滩上。
这里草木葳蕤,密密麻麻长满了猪爱吃的蒿草,旁边沿岸还有一排的构树,树叶用来养猪挺好的,孩子么都挺喜欢来这里打猪草。
许清欢将背篓放下,就有小孩掐了蒿草上的嫩尖过来,“神仙姐姐,这是给你的!”
“谢谢大丫!”许清欢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糖,让大丫分给孩子们。
“小草,你姐姐大草昨天在哭什么?”江大丫分了一颗糖给江小草。
旁边狗蛋忙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听我妈说,赵红兵在欺负大草姐,大草姐打了赵红兵,赵红兵亲妈骂大草姐不要脸,有粮叔怕婆娘,就打大草姐出气。”
江小草的眼泪流出来了,哭得特别伤心。
江有粮是小草和大草的亲爹,婆娘难产,不送医院去生,最后一尸两命,死的是个儿子,江有粮的老娘虾婆子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鬼话,说是小草和大草姐俩妨碍了孙子。
本来是将姐妹俩要卖掉,大队长放了狠话,谁要是敢买卖人口,他就把谁送派出所,这才把姐俩保住了。
可苦日子还在后头。
刘珍珠前头死了男人,被婆家赶出来,带着两个儿子赵红兵和赵红国嫁给了江有粮。
两个半大小伙子人嫌狗憎,偷看小媳妇洗澡,对大姑娘评头论足,虽然被他妈改姓为江,但村里依然喊他们原来的赵姓,分明是不认这两人为江家人。
大草夜里睡觉都得睁开一只眼。
她曾经半夜被赵红兵骚扰,幸好她常年干重活力气大,挣脱开了,可事情闹出来,她奶和爸爸不但不为她撑腰,还骂她不要脸。
大队长管过,消停了一段时间,这是固态重萌。
不远处的小丘岭上,孔丽娟指着许清欢对赵红兵道,“看到了没,不比你那继妹好看多了,知道她手里多少钱吗,至少一千多块,还有那二流子送的三转一响,五百块钱只要得了手,哪一样不是你的?”
赵红兵的手不安分,她扭扭身体,一把拍开他的手,“你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