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刀的心在狂跳。
十几个人围着他，每一个都比他壮了一圈，那个叫老赵的蹲在面前，拳头上的骨节突出得吓人。
他的手在口袋里攥着手机，大拇指死死贴在屏幕上，等着那条消息。
来了吗？
没有。
还没来。
“我……我就是喝多了说了些混话……”
马三刀开始示弱，但不敢太快服软，太快就散了，江尘那边可能还没到位。
“你们这些人……你们欺负老百姓。”
“你特么还嘴硬。”老赵站起来，活动了两下手腕，骨节咔咔响。
围在外圈的保镖开始收紧包围圈。
有两个人已经挽起了袖子。
马三刀的后背贴在冰凉的台阶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尘哥，你特么快点啊。
……
医院西门。
江尘贴着围墙的阴影往前移动。
正门那边的喧闹声隔着整栋楼都听得到，马三刀的嗓门穿透力确实惊人。
这边安静了很多，原本应该有三到四个保镖轮值，但刚才对讲机调走了两个，现在只剩下一个。
那保镖靠在西门入口旁边的柱子上，手里夹着根烟，不时往正门方向张望，他显然也听到了那边的动静，心不在焉的。
江尘停在距离二十米左右的位置。
他观察了一下西门的布局，入口是道玻璃推拉门，左侧紧贴着扇铁质的消防通道门，门上贴着绿色的逃生标识。
门上有简易的电子锁，但根据苏家提供的图纸信息，这个锁可以从外侧输入密码打开。
陈其的消息他之前已经看过了，密码记在脑子里。
问题是那个保镖。
距离消防门不到五米，正面过去不可能不被发现。
江尘蹲在阴影里，观察着保镖的动作规律。
这人大概每隔三四十秒就会朝正门方向看一次，每次扭头的时间在两到三秒之间。
三秒时间不够。
他需要更长的窗口。
就在他盘算的时候，正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更大的喧闹声，夹杂着马三刀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和好几个人此起彼伏的呵斥声。
保镖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了。
他朝正门方向探身子，踮起脚尖张望，烟头从手指间滑落，他骂了一声弯腰去捡。
江尘动了。
他的身形从阴影里射出去，脚步无声，贴着墙根快速移动。
保镖弯腰捡烟头的那几秒钟里，他已经到了消防门前。
手指在电子锁的按键上飞快地敲了六个数字。
滴，绿灯亮了。
他拉开消防门，侧身闪进去，门在弹簧的作用下缓缓合拢。
保镖捡起烟头直起腰来，总觉得身后有什么动静，转头朝消防门的方向看了看，门正常关着。
风吹过走廊，发出嗡嗡的声响。
保镖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把烟头重新叼回嘴里，嘀咕了句马的，见鬼了，继续靠回柱子上抽烟。
消防楼梯里，江尘已经上了两层。
楼梯间昏暗的应急灯照着他的背影，脚步轻到连回声都没有。
他掏出手机，快速打了两个字发给马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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