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刀转身就往马路对面的一排店铺跑去。
“你干嘛？”江尘皱眉。
“等我一分钟！”
马三刀蹿进了路口那家小卖部。
透过小卖部的玻璃窗能看到他在货架间快速翻找着什么，然后掏出手机扫码付了款，抱着一个瓶子就冲了出来。
他跑回到江尘面前，气喘吁吁拧开瓶盖，往自己脑袋上倒了小半瓶。
白酒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整个人瞬间被酒精味包裹得严严实实。
“你这是？”
“演戏得演全套。”马三刀抹了把脸上的酒，拍了拍自己的外套，酒渍在外套上不明显，但那股子辛辣刺鼻的味道已经足够让三米之内的人都闻到了。
“一个醉鬼身上没酒味，谁信啊？”
他又灌了两口进嘴里，含了含没咽，让酒液浸透口腔，嘴一张就是满嘴的酒气。
江尘看着他这番操作，嘴角笑起来。
“马三刀，你行。”
这是江尘今天第二次夸他了。
马三刀被夸得飘了半秒，随即又紧张起来。
他晃晃手里还剩半瓶的二锅头，朝医院的方向看。
“那我走了？”
“走。”
马三刀深吸一口气，拎着酒瓶，双腿开始走出那种歪歪扭扭的步伐，肩膀左右晃荡，嘴里还开始哼哼唧唧唱起走调的歌。
“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头……”
他晃晃悠悠穿过马路，差点被出租车别到，司机探出窗户骂了句找死啊，马三刀转过头冲司机挥了挥酒瓶，嘴里嚷嚷着你特么才找死，然后继续往医院正门的方向晃过去。
江尘站在马路这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医院门口的灯光里。
然后他转身，朝医院的西侧方向走去。
……
医院正门口。
靠着车头抽烟的保镖最先注意到了马三刀。
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歪歪斜斜朝大门走来，手里还拎着瓶白酒，嘴里唱着不着调的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让人退避三舍的味道。
保镖皱眉，扔掉烟头上前两步。
“喂，站住，这里是医院，不能随便。”
“医院？”马三刀打了个酒嗝，一股辛辣的酒气喷在保镖脸上，熏得对方往后退了半步。
“医院怎么了？劳资生病了不能来看病？”
“嘿，你敢跟我这么说话？”
“让开让开，别挡劳资的路。”马三刀摇摇晃晃往里面闯，酒瓶在空中画着圈，差点甩在保镖的脑门上。
台阶上踱步的那个保镖立刻走过来，按住马三刀的肩膀。
“我说兄弟，你喝多了吧？医院不是你闹事的地方，赶紧走。”
“谁闹事了？谁闹事了？”
马三刀的嗓门拔到了最高，声音大到路过的行人都停下来看。
“劳资就是来看病的，看什么病？看心病，老子的心啊，碎了。”
他一屁股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拎起酒瓶又灌一大口，呛的直咳嗽，白酒从嘴角往下淌，滴在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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