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西面梁军冲杀后阵,东面尚军冲杀侧翼,秦军三面受敌,陷入苦战,渐渐被压迫成一团。
残阳如血,映照着旷野上惨烈的厮杀。
秦中毅急令鸣金收兵,可是大军已深陷重围,撤退谈何容易?
秦中毅左冲右突,双锏下击毙敌人无数,却难挽溃势。
庆幸的是,就在此时,孙二牛率军从侧面攻来,撕开了缺口,攻破尚、梁、宗三军的合围之网。
秦中毅军终于能缓口气,命令后军变前军,有序撤退。
等秦军终于杀出血路,收拢残兵退返大营时,清点人马,折损严重。
暮色中,秦中毅回望身后血肉狼藉的战场,尚军“尚”字旗在风中狂舞,仿佛是在狞笑、嘲弄。
周山看到这里,陷入沉思。
秦中毅这一次输得不只是兵马,更是步步踏入了对手精心编织的罗网之中。
而织网之人,基本可以确定还是那个郭孝生,不愧是庆王手下第一谋士,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周山能理解秦中毅难处,他是攻方,目的是攻占北安朝。
尚宗旅带兵前来挑战,麾下将领请求出战,无可厚非。
他是主帅,也需要考虑将士们的情绪。
追杀过程中,作为大将,看到有机会消灭敌人,奋勇追杀,也是可以理解的。
周山挥手让蓝东出去,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密室中思考。
现在已经是夏天了,二龙山堰塞湖的水应该上涨了,他还是想利用这个堰塞湖。
可是,要想炸开堰塞湖,必须选好爆破点,炸药的量也要计算。
这些活,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不会。
所以,必须等他回去。
此外,如果能把尚宗旅大军,或者一部分,吸引到二龙山脚下,那就完美了。
一次性解决掉尚、梁两军。
想到这,他提笔给秦中毅下令:
一、逐步向二龙山推进,做出攻打梁万道大军的态势,但不要推进太快,逼迫尚宗旅分兵向二龙山方向增援。
二、暂时不要主动出击,以守为主。
写完后,命令蓝东将信件发回长安。
周山出门,在南州城转转。
他得到报告,鱼伯与宋良两军对垒之处,是在风州城外三十里的野马原。
可能因战场距离南州城还远,南州城里感受不到太多的战争气氛,未见到伤兵溃卒,也没有看到太多难民。
只是街市间带着一股惶然,百姓步履匆匆,面带菜色,少见鲜亮神情。
茶馆酒肆里,往日高声谈笑的人都压低了嗓子,像是怕惊动什么。
周山冷眼看着,心里暗忖:
前方打仗,税赋徭役定然层层加码,百姓生活压力加大。
民生多艰,全体现老百姓苦哈哈的脸上了。
两天后拂晓,周山便牵马出了南州城门。
回头望了一眼城楼上的旗影,他轻抖缰绳,踏上了回长安的路。
此番归程,他心中早有盘算:
先取道风州,再绕行至葫芦湾,那是他精心打造的基地,想看看建设得如何了。
随后,便从那儿登船,从水路回长安。
从南州北上,官道上行人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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