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死死抠着挎包金属链条的细小缝隙,指甲掐进了指腹。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也能感觉到江诚身上传来的、存在感极强的气息。
每一次他换挡时手腕的轻微转动,每一次呼吸时胸膛的细微起伏,都在无声地强调着他的存在,和她此刻的……被动
很快,车子平稳地驶入邱易禾住处附近。
停稳后,江诚才打破沉默,语气平淡:“到了。”
邱易禾没有立刻动。
大约过了四五秒,她才开口。
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和情绪的压抑而有些干涩、紧绷:“你等会儿……要去哪儿?”
“酒吧。”
江诚回答得很干脆,紧接着按下了中控台的车门解锁键。
“嗒”的一声轻响,暗夜之声那标志性的、宛如羽翼展开般的车门缓缓向上开启了一小道缝隙。
夜晚微凉的空气夹杂着胡同里淡淡的潮湿气味,悄然渗入。
车门打开之后,江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一副在等她下车的样子。
看着他这副迫不及待要送走自己的样子。
邱易禾心里那摇摇欲坠的理智天平瞬间就崩了。
一种混合着强烈不甘、破罐子破摔的冲动,以及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执拗,猛地攫住了她。
凭什么?凭什么他撩拨完、搅乱一池春水后,就能这样抽身而去,云淡风轻?
好,酒吧。去找别的乐子是吧?
觉得我碍事了,可以打发走了是吧?
挣扎、气恼,慢慢凝聚成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只见她猛地伸手,“咔哒”一声解开了安全带,清脆的机械声在车厢里回响。
推开车门,一只穿着短靴的脚果断地迈了出去,踩在粗糙的路面上。
然而,身体出去了一半,她却停住了。
只不过她却没有回头,上半身还留在车内,但是却背对着江诚。
一丝带着明显赌气、不甘,却又异常清晰、甚至有种豁出去般强硬的话语,混着车外的夜风,飘了进来。
“等你回来,把今晚的时间留给我...”
说完之后便快速利落地下车,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胡同处。
江诚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抹迅速消失在楼门内的身影,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