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又颠了一下,她整个人往前倾,额头磕在季永衍的下巴上。
他吃痛,嘶了一声。
梦思雅抬头。
两个人的脸近得过分,鼻尖差一指头的距离。
季永衍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次。
“你磕着没?”他问。
“没有。”
“我磕着了。”
“关我什么事。”
“你赔我。”
“赔你什——”
后面那个字被堵回去了。
他低下头,嘴唇压在她嘴角上,只碰了一下就退开。轻得不行,试探的意味浓得很。
梦思雅整个人僵了。
明寒在她怀里睡得正沉,小手还攥着她的衣襟,浑然不觉。
马车外面,车夫甩了下鞭子,吆喝了一声,枣红马小跑起来,蹄子踩在冻土上咚咚地响。
季永衍没再动。他就那么看着她,手还扣着她的。
梦思雅过了好半天才缓过那口气。
她没发脾气,也没推开他。低下头把明寒往怀里掖了掖,声音闷闷的从大氅底下冒出来。
“下次亲之前,先说一声。”
季永衍的手指收紧了,攥着她的手晃了晃。
“那我现在说一声。”
“什么?”
“我还想亲。”
梦思雅拿后脑勺对着他,耳根子红透了。
“不准。”
季永衍没再逼她。他低下头,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两个人窝在大氅里面,随着马车一起一伏地晃荡。
过了小半个时辰,梦思雅从行囊里翻出林大雄留下的那套血压计和听诊器。
“手伸出来。”
季永衍乖乖把胳膊伸出来,让她缠上布带子量血压。量完了,她又把听诊器拿出来。
“衣服解开。”
季永衍扯开领口,露出胸膛。
听诊器的铜片还是凉的,刚贴上皮肤,他的肌肉就绷紧了。梦思雅的手压在他左胸的位置,侧着头仔细地听。
心跳很有力,比上次检查的时候稳了些,石菖蒲的压制还在起效。
但她数到第三十下的时候,季永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铜片被带离了皮肤,咣当一声掉在褥子上。
梦思雅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俯下身来。
这一回不是蜻蜓点水。
他的嘴唇结结实实地贴上来,带着炭火的温度和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劲。梦思雅被他扣着后脑勺,整个人仰在大氅里,挣不开也不想挣了。
马车颠了一下,他们的牙齿磕在一起。
谁都没停。
他的手从她的后颈滑到腰上,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还没完全恢复的腹部,力道收得很克制,但嘴唇上一点都不客气。
梦思雅的手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上了他的衣领,攥得死紧。
明寒在旁边翻了个身,哼了一声。
两个人同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