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永衍的额头抵着她的,喘得不轻,气息全扑在她脸上。
“儿子碍事。”
“……你闭嘴。”
梦思雅推了他一把,坐直了身子,抬手去理头发。发髻散了半边,碎发贴在脸颊上。
她脸烫得厉害,不肯看他。
季永衍伸手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垂上蹭了一下,意犹未尽。
“大雄说不出来的默契,也不过如此。”他嘟囔了一句。
梦思雅终于抬头瞪他。
“你还记仇呢?”
“记。”季永衍理直气壮,“你跟他有实验室默契,跟我也得有。”
“这叫什么默契。”
“马车默契。”
梦思雅被他气笑了,拿听诊器的铜片往他胸口怼了一下。
冰的他龇牙咧嘴。
正闹着,马车外头响了三下短促的敲击声——是暗卫的暗号。
季永衍的表情一瞬间收住了,他身子没动,左手伸到车帘边上挑了条缝。
一封信从外头递进来。
蜡封,用的是卫琳的私印。
季永衍单手撕开,抽出里面的纸条扫了两遍。
他的手指头攥紧了那张纸。
梦思雅察觉到他的变化,凑过来看。
纸条上的字不多——“凤仪宫今晨卯时,小皇子忽发洪亮啼哭,太医复诊称其先天心脉有愈合之象,周延年亲口言或为奇迹。皇后已命人向沈鸿报喜,另查明昨夜丑时有一骑出城往南,未经城门登记。”
梦思雅看完,把纸条翻到背面。空白的。
她把纸条还给季永衍,沉默了一会儿。
“昨晚什么时辰下的大雪?”
季永衍想了想。“戌时开始下的,子时最大。”
“沈知秋生产是什么时候?”
“五天前。五天的婴儿,先天心脉枯竭,周延年自己说的离不开汤药。”梦思雅掰着指头算,“五天药罐子,一夜之间心脉愈合?周延年再老糊涂也不敢拿这种话糊弄人。”
她顿了顿。
“换了个孩子。”
季永衍没接话,但纸条在他手里捏出了褶子。
“昨晚丑时出城的那一骑,”梦思雅的语速放慢了,“刚好是雪最大的时候,马蹄印不出一炷香就能被盖干净。
真孩子往南送,假孩子从外面接进来,沈知秋选的时辰挺讲究。”
“那个假孩子是谁的?”
“不重要,”梦思雅低头看了一眼睡熟的明寒,替他掖了掖被角,“重要的是,真孩子往南送,沈家老巢也在南边,大雄发现的那个大家伙,跟沈家的底牌八成是一回事。”
“现在收网?”
“不收。”
季永衍挑了下眉头。
梦思雅抬起头,神色很平静。
“她这步棋走的急,说明沈家在京城的根基没她表现的那么稳,真孩子送出去,就是她的命根子,只要我们顺着这条线摸过去,沈家在岭南埋了多少暗桩、养了多少私兵、藏了什么东西,全都得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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