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没有了。”裴佔的语气很克制，“诊所的记录显示她中途离开，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林清宜低下头，盯着手里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笑着，眼角挂着泪，怀里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婴儿，那个婴儿就是她自己。
她摸了摸照片背面那行字，墨迹褪得厉害，但笔画的力度很重，写字的人用了很大的劲，像是怕这几个字会消失一样。
林清宜把照片收进大衣内袋，贴着胸口的位置。
“林家现在谁在管事？”
裴佔看了她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东西，不是意外，更像是确认。
他在确认林清宜的反应。
没有崩溃，没有痛哭，甚至连声音的颤抖都压住了。
她跳过了所有情绪宣泄的环节，直接问到了核心。
“林正荣十二年前去世，现在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是他弟弟林正邦的儿子，林昌远。”
“林正荣没有儿子？”
“有过一个，六岁时溺水死了。”裴佔语气平淡，“之后林正荣就只剩林舒雅一个孩子，他当年把林舒雅逐出家门，外界都说是因为未婚生子丢了林家的脸，但实际上——”
他停顿了一下。
“实际上是林正邦那一支在背后推波助澜，林舒雅一走，林正荣这一脉就断了继承人，林正邦等了十二年，终于把整个林氏吃干抹净。”
林清宜闭上眼睛。
她用了整整十秒，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不是孤儿。
她的外公是云城林氏集团的创始人。
她的母亲被人算计，被迫抛弃了她。
而现在霸占林氏的人，是害了她母亲的帮凶。
“裴先生。”林清宜睁开眼，声音很稳，“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世，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