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可怕的敌人，不是那些贪婪的蠢货，而是那些真心相信某种东西的人。”
...
接下来的三天，塞西莉亚几乎把凛冬城翻了个底朝天。
她试过用商业街的店铺老板做突破口。
结果那些老板一听到“领主”两个字，眼睛就亮得吓人，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莱恩·凡·洛希尔的“丰功伟绩”——
“领主大人说了，凛冬领要让每个人都吃得饱饭！”
“领主大人给我们发了工钱，还教我们怎么做生意！”
“领主大人是神明派来拯救我们的！”
塞西莉亚听得头皮发麻。
这些人不是在吹捧，而是在朝拜。
她派出去的暗卫，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些被称为“红星佣兵”的家伙，简直比泥鳅还滑。
他们的实力明明普遍不高，大多数也就比普通士兵强壮一些，但行为模式却古怪到了极点。
影刃带回来的情报让她哭笑不得，
“大小姐，我们的人试图用金钱收买一个落单的佣兵，结果被对方一个过肩摔撂倒在地，钱袋还被抢走了。”
“那个佣兵还指着他的鼻子骂：'傻X NPC还想骗老子的钱？没门！等老子等级高了，第一个回来爆了你！'”
塞西莉亚沉默了很久。
NPC？
爆了你？
这都是些什么鬼话？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影刃接下来的报告，
“大小姐，我们被盯上了。”
影刃的声音很低。
“那些红星佣兵看我们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今天有几个兄弟在街上走，被一群佣兵围着起哄，问我们是不是'新版本要出的野外BOSS'。”
“再这样拖下去，恐怕会暴露。”
塞西莉亚站在旅店的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佣兵”和领民。
夕阳的余晖洒在这座边陲小城上，给那些混凝土路面镀上了一层金色。
她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这座城市，不像是一个被流放的废柴贵族建起来的。
它更像是……某种实验品。
一个精心设计、严密运转、充满秩序的实验品。
而她这个外来者，从踏进凛冬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纳入了某种观察范围。
塞西莉亚转过身，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
“影刃，你再去一趟市政大厅。”
“这一次，告诉那个叫安蓝的少女。”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想和他们的领主大人，谈一笔关于'炼金炸弹'的买卖。”
影刃愣了一下：“大小姐，这样会不会……”
“会不会暴露我们的真实目的？”
塞西莉亚冷笑一声。
“你觉得那个莱恩·凡·洛希尔，真的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而来吗？”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份伪装用的商会文书，狠狠撕成两半。
“从我们进城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他只是在等我们主动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