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塞西莉亚得到的回复，让她差点当场失态。
市政大厅的接待室里，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坐在她对面。
少女身形单薄，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制服，胸口别着一枚银质徽章，上面刻着“民政官·安蓝”的字样。
她那双眼睛却清澈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那里面没有畏缩，没有谄媚，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
“抱歉，女士。”
安蓝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领主大人最近在规划凛冬领下一季度的发展蓝图，暂时没有时间接见外来商人。如果您有商业合作意向，可以先递交书面申请，我会代为转呈。”
塞西莉亚愣了一秒。
发展蓝图？
一个被帝国流放的私生子，一个鸟不拉屎的边陲小领地，能有什么发展蓝图？
她几乎要笑出声。
但她忍住了。
贵族的教养让她维持住脸上得体的微笑，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钱袋，不动声色地推到桌面中央。
钱袋沉甸甸的，里面是十枚金灿灿的金币。
对于一个普通平民来说，这几乎是一辈子都难以见到的财富。在总督府，甚至在帝都，没有哪个不入流的官员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安蓝小姐。”
塞西莉亚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柔和而亲切。
“我们北风商会远道而来，确实有要事相商。这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您通融一下。”
她说完，目光落在少女脸上，等待着对方眼神的变化。
贪婪，犹豫，挣扎，妥协，这是她见过无数次的表情变化轨迹。
然而，安蓝只是看了一眼那个钱袋，然后抬起头，依然是那副平静的模样。
“女士，您的心意我领了。”
她伸手把钱袋推了回去。
动作很轻，但很坚决。
“但这不符合规矩。”
塞西莉亚的笑容僵了一瞬。
“领主大人定下的规矩，任何人都不能破坏。”
安蓝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却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如果您真的有诚意，可以先准备一份详细的合作方案。我会帮您转交给领主大人。如果他感兴趣，自然会召见您。”
合作方案？
塞西莉亚感觉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她是北境总督的女儿，是洛维斯家族未来的掌权者之一，现在居然要给一个乡下男爵写什么“合作方案”？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但她看着安蓝那双清澈的眼睛，突然意识到——
这个少女是认真的。
她不是在敷衍，不是在装模作样，更不是在等她加价。
她是真的相信，这个“规矩”比十枚金币更重要。
塞西莉亚深吸一口气，收起钱袋，起身告辞。
走出市政大厅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叫安蓝的少女已经低头处理下一份文件，神色专注，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塞西莉亚握紧了手里的钱袋。
她突然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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