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小时候一直活在大哥的阴影之下。
父皇给大哥特别做了根鞭子,大哥犯错就用鞭子抽大哥,然后大哥用鞭子抽他和二哥朱樉、四弟朱棣、五弟朱橚。
至于其他兄弟,大哥向来和颜悦色。
只要庶出的弟弟们不将紫禁城给一把火烧了,大哥对他们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有对他们四个嫡出的弟弟,那真是一个重拳出击。
不背书?
抽!
敢逃课?
抽!
虽然朱棡小时候非常恨大哥,直至去年大哥路过晋阳,他依然琢磨怎么整蛊大哥,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只要大哥能活过来,哪怕抽死他也心甘情愿!
朱棡想着想着就不禁湿了眼眶。
朱棡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后再次向楼下看去,很快就发现不一样了。
这个少年确实很像大哥!
但这个少年的面部线条偏凌厉,远不如大哥的柔和。
只是身形和气质,跟大哥非常相似。
再加上他跟朱允炆坐一桌,很自然就能让人联想到大哥,从而对他生出比较之心。
“白蕊,你去楼下打听一下,这个少年叫什么名字,祖上都有什么人,住在哪里?”
“晋王殿下,您说的是哪个?”
“进门右手边第二根和第三根柱子中间那桌,那个穿着墨绿色暗纹绫罗的少年!”
“哦哦哦!”
“晋王殿下稍等,奴家这就去帮你打探!”
白蕊莲步轻移的下了楼,朝着老熟人解缙招了招手。
“解公子,您可有日子没来了!”
“白姐姐,我这不是来了吗,嘿嘿嘿……”
解缙盯着白蕊的胸脯咽了咽口水。
“白姐姐,多日不见,你非但不见清减,反而更显丰腴哟,嘿嘿嘿……”
白蕊闻言剜了解缙一眼。
“臭弟弟,往哪儿看呢!”
“你现在还欠我们鹤鸣楼三首诗,你要是再不交稿,信不信老娘废了你的子孙根!”
解缙闻言吓得登时夹起尾巴。
“姐姐饶命!”
“弟弟前些日子参加秀才恩科,这才耽搁了些时日。只要姐姐今天免单,弟弟保证一会儿就交稿!”
白蕊闻言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吹牛吧?”
“姐姐,你知道我这桌坐的都是谁吗?”
白蕊闻言心里一动。
本来她的目的就是来打探消息,现在听到解缙主动提起,她立马竖起耳朵。
“穿墨绿色衣服的少年,就是此次恩科的案首。坐他右边的青年,是此次恩科的第二,弟弟不才,只考了个第三!”
“哦?”
白蕊闻言装作弱不禁风的问道。
“你跟第一很熟吗,知不知道他叫什么,祖上都有什么人,家里住哪儿?”
“白姐姐,我们进学录上都写着呢,我咋可能不知道?”
“他叫秦野……”
朱棡依然在楼上观察少年,只见少年似乎对歌舞表演根本没什么兴趣,只是自顾自的喝酒。
相对来说,自家大侄子朱允炆就逊色多了,看美女跳舞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过也不能怪朱允炆没出息。
毕竟父皇崇尚俭朴,即使是年节庆典都很少有歌舞助兴。
朱允炆从小没见过,有些失态也是可以原谅的。
正在朱棡默默观察之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殿下,打探清楚了!”
“此子名叫秦野,跟随母姓,父亲叫黄彪、祖父叫黄兴祖,家住太平里,只有一百亩薄田,和一个叫王五的老仆。”
朱棡听到这话不由的喃喃自语。
“黄彪、黄兴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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