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停下脚步,这些年父亲顾勇大部分时间在部队里,偶尔打电话回来,问的最多的只是学习和训练。
上一世,父子两人的关系也因为他放弃乒乓而越来越疏远。
“爸。”
顾勇看向顾川,目光先落在他的脸上,然后看向双腿。
“腿怎么样?”
“还行,只是训练过量了。”
顾勇点点头,把旅行包递给顾川。
“你妈装了衣服和日用品,还有一些吃的。”
顾川接过包后父子两人一时间都没开口。
最终还是顾勇摸索的动作打破了沉默,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刚准备点烟,又看了一眼体校门口的禁烟标志,重新放了回去。
顾川知道他是个老烟枪,带着他走远了一点,才点上。
“你妈把事情都跟我说了,当年你突然不练,我以为你是接受不了输球,当时你不愿意说,我也没回来问清楚。
这些年我不在家,是我对你和你妈疏于照顾。”
顾川看着比记忆中年轻的父亲,上一世他觉得没人能理解自己,但他也忘了自己从来没把真相告诉过家人。
“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又重新说出同样的话。
父亲点点头。
“行,过去的事情咱们就不提了,我就一个要求。”
他抬起手,拍在顾川的肩上。
“既然决定重新上战场,那就不要再当逃兵!”
顾川没有立即回答,两年前他输掉的并不只是比赛,但这一次不会了。
“放心吧,爸。哪怕是死在球台边,我都不会再放下“枪”。”
顾勇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比赛地址发给我。”
“你有时间?”
“先发来。”
父亲没有给他明确回答,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上车前又停了下来。
“顾川。”
“嗯?”
“拿第几不重要,但别再让自己后悔。”
车门关闭,顾川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一个拐角,随后背着包回了体校。
......
教练办公室里,秦海峰拨出了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
电话过了一会才接通。
“什么事?”
“我,秦海峰。”
“知道是你,手机上有名字。”
电话另一端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有屁就放。”
秦海峰打开电脑,将顾川与程野的比赛录像发了过去。
“帮我看个人。”
“怎么,你们队里又有人伤了?”
“不是受伤。”
“那来找我干什么?”
秦海峰看向训练记录。
“十六岁,停训两年,刚恢复训练,今天是第五天。”
“五天?”
手机响起鼠标点击的声音。
“你发的录像是今天拍的?”
“嗯,对面是程野,省队那个。”
“我知道,去年省青集训见过,左手还行。”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秦海峰也没催,直到整个录像放完,才重新传来声音。
“这孩子以前什么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