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想好了,
我来做,我能做。
资料麻烦给我,会好好准备的。"
戴老师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站起身,眉眼依旧那样温柔。
她看了她几秒,那个停顿很短,但岁诺在里面读到了某种不需要被翻译的肯定——
它平和而确定,像冬日林间一道被雪压弯的树枝,在末梢轻轻弹回原位时落下的那一声细微回响。
她放下笔,从桌边拿出一摞材料,最上面一份印着座谈会的日程安排和嘉宾名单,下面是一叠特藏室馆藏目录的复印件和几份相关参考文献。
她把那摞材料推到桌边,手指在纸面上按了一下:
"拿去看吧,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
岁诺走过去,双手接过那摞材料,纸张的边缘被压得很平整,触感光滑而微凉。
她抱在怀里,说了一声:"好。"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步子比刚才更稳了一些,背也比之前挺得更直。
走廊里的阳光还落在原来的位置,但角度比刚才偏了一点,光斑从墙根移到了墙角,像是一枚正在缓慢移动的刻度。
她抱着那摞材料走在走廊里,感觉到纸张的重量通过手臂传到肩膀上。
岁诺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稳稳地跳动,眼角泛上一股酸意,却又真实地绽出了笑容。
她在楼梯拐角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些整齐的纸页,然后继续往下走,走进那片已经铺满大厅的午后的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