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站在原地，位置跟刚才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衣服没有皱，他的头发没有乱，他的呼吸没有快。
他甚至没有动过，那三个人打他的时候，他连格挡的姿态都没摆。
他体内的虎符咒正在协调着各个符咒的力量，
马符咒提供基础防御屏障，龙符咒在接触面形成热量层，鸡符咒在体表形成念力屏障，
三者互相叠加、各司其职，形成了三重自动防御。
他根本不需要主动去调动它们，虎符咒的平衡之力让所有符咒在他的体内处于自动待命的状态，
就像是一台永远不会停机的机器，任何外界力量的接触都会触发相应符咒的反应。
他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等什么后续，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声音平淡到像是在问“你们吃了吗”：
“你们打完了？如果你们还有其他的后手的话，那我真的很失望。”
“你们打完了”这五个字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
高宁的念珠碎了三颗，散落在地上。
沈冲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发麻。
窦梅面前的花粉炁雾已经彻底沉降了。
地上的竹叶焦黑了一圈，念珠碎片散落在泥土里。
空气里弥漫着炁雾残留的气味和粉尘。
高宁的手停住了，念珠从他指间滑落了一颗。
“嗒”的一声，那颗念珠砸在地面上，滚了两圈，停在一根断竹旁边。
高宁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去捡。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颤抖：
“怎么可能……十二劳情阵对他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他的内心还在继续转动：我的阵法完全探不到他的情绪。
他体内有种力量把我的探针挡在了外面，而且那种力量比我高太多了。
如果刚才他没有防御，阵法已经成功了；但那种防御不是他主动开启的，是自动触发的，他的身体自己就带着那种防御。
沈冲退了两步，右手垂在身侧，手指还在微微发麻。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听过的谨慎：
“我碰不到他。高利贷在他身上完全没有效果。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我一碰到就被弹回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灼烧感已经消退了大半，但那层微红依然存在。
他的内心还在继续转动：那种感觉，像是伸进了一个熔炉。
他的体内有某种极度高温的东西在保护着他，而且那层保护是主动的，我没有碰到他的身体，我只碰到了那层保护的外沿。
窦梅站在原地，看着面前那片已经沉降成焦黑色的竹叶，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茫然：“花粉炁雾连他的皮肤都没碰到。”
他的目光从地面上的焦痕移到李渡身上，然后又收回来，
“我感觉到花粉炁雾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不是他动了手，是那层金光自己动了一下。”
陆瑾的目光在李渡和地面上那三处痕迹之间来回扫过。
高宁的念珠碎片、沈冲脚下两道退后的脚印、窦梅面前那圈被炁雾。
三处痕迹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三个人刚才都出了全力，然后三个人都失败了。
他的内心在快速翻动：不是逆生三重，逆生三重修炼到极致，防御也是一层覆盖全身的光膜，但那种防御跟这个人的完全不同。
他的防御是分层的，他能同时用三种不同的方式挡住三种完全不同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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