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这个人看起来多强,只要他是人,就不可能完全没有情绪波动。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阵法已经锁定了他的身体,正在寻找他的情绪薄弱点。
但那些暗青色的光纹碰到李渡脚踝的时候,像是水遇到滚烫的石板一样,瞬间蒸发、碎裂、消散。
一圈消散了,下一圈补上,又消散了。
高宁的表情开始变化,他感觉到自己的阵法正在被一股比他高出好几个层级的力量反向压制,
就像是一台全力运转的发动机被什么东西从外部强行卡住了齿轮。
地面上的十二颗念珠同时开始剧烈颤动,其中三颗直接炸开,碎屑四散飞溅。
高宁的双手开始发抖,他感觉自己的阵法正在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完全隔绝,
他什么都探不到,那个人的情绪就像一面无限厚实的墙壁,他的探针根本伸不进去。
与此同时,沈冲在高宁动手的同时就已经动了。
他的速度在四张狂里是最快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已经出现在李渡面前不到一臂的距离。
他的右手五指并拢成掌,掌心凝聚着那层浓郁的黑气,精准地拍在李渡的右肩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拍击声。
沈冲的内心快速闪过念头:得手了!
不管他防御多强,只要被我的高利贷碰到,就能开始借贷,力量、速度、体力、精神力,一样一样借过来。
他的防御再强也会被一点点掏空。
刚才那种金光护体,应该就是某种防御术,只要破了他的防御。
但他的“高利贷”之力开始朝李渡体内探入,他感觉到自己的“探针”伸进去了,
然后立刻触到了一层他完全无法穿透的东西。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伸进了一个熔炉里,一股灼热到极点的能量瞬间反噬了回来,他的“高利贷”探针被那股热量直接烧断了。
他非但没能借到李渡的力量,反而感觉自己的指尖像是被火烫了一下,
整根手指都在发麻,指尖泛着一层微红,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一样。
沈冲的瞳孔猛烈收缩。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听过的颤抖:
“不对劲,你的身体里有东西。”
他猛地收回了手,退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那层微红正在消退,但灼烧感还在。
他第一次遇到“高利贷”被反噬的情况,
他的内心从“得手了”变成“不对”,从“不对”变成“这是什么”,
从“这是什么”变成“完全接触不到”,他的能力伸进去的瞬间就被弹回来了。
窦梅在沈冲突进的同一时间从右后侧包抄到位。
他的动作比沈冲更隐蔽,他没有直接冲过去,
而是借着高宁阵法扩散的青色光芒做掩护,在距离李渡大约两米的位置释放了一团浓稠的淡黄色花粉气雾。
那团炁雾扩散的速度极快,像一只张开的巨手朝李渡的方向笼罩过去。
窦梅的内心快速转动着:花粉炁雾对防御术有天然的穿透性,就算你金光再厚,也不可能完全隔绝空气。
只要吸进去一丝,花粉炁雾就会顺着经脉扩散,轻则失去战斗力,重则直接昏迷。
我能感觉到炁雾正在朝他飘过去,已经近到距离他不到二十厘米了。
但炁雾在距离李渡皮肤不到两厘米的位置停住了。
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壁,那团毒雾停在那里翻涌了几秒,无法再向前推进分毫。
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瓦解了一样,毒
炁雾的颜色开始变淡、变稀、最终沉降到地面,
窦梅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惊恐。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沙哑:“……花粉炁雾连他的皮肤都没碰到。”
他的花粉炁雾从来没有被完全挡停过,一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