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此刻只顾着自己有了贴身的丫鬟,哪还有心思伺候那挑剔的主。
难得活泼的朝陆峥摊摊手,便拉着黛萝离开了。
“奴婢黛萝,给姜姐姐请安。”
黛萝恭恭敬敬俯身行礼,眉眼温顺乖巧。
姜灼扶她起来。她在这府里,头一回有了自己的人。
“黛萝?
往后你就跟着我吧,清风院耳房空置颇多,你只管挑一间合心意的住下。”
“对了。”
话音落下,她像是想起什么,连忙拉着黛萝走进耳房。
她取出前些时日老夫人赏赐的零碎首饰。
挑了一副温润玉坠耳环,搭配一支精巧蝴蝶流苏钗,尽数递到黛萝手中。
“这个你戴着。不算多贵重,是个心意。”
黛萝捧着首饰,欣喜得手足无措,咧嘴一笑,当场就往耳朵上比了比。
“谢谢姜姐姐。这耳坠真好看。”
姜灼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撩开她散落的刘海,温和一笑。
送谢珩上朝之后,陆峥便被玄影司主事寻了去,那人拉着他一问就是两个时辰。
主事絮絮道出原委,陆峥听着,也大致明了。
他们家主子,昨夜漏夜前来,身上还沾着血,开口就要挑选一名婢女留在身边伺候。
玄影司众人素来知晓,谢珩身侧从无近身女子,这般深夜要人,几人一时摸不透心思。
只得匆匆往青楼寻了数名未曾开苞的女子送进去。
谁知前去办事的下人,竟直接被国公爷从二楼雅间抛了出来。
一众属下望着同伴躺在地上痛得不住呻吟。
又瞧国公爷从容静坐,慢悠悠吹凉茶汤饮下,淡淡落下一句:“要武功高的,傻一点的。”
这般要求实在叫人为难。
武功要高,还要傻,这要求堪比上天嫁玉帝。
这武功高强的定然脑子好使,不然怎么记得住那么些招式。
反之亦然。
这爷的要求怎么满足。
最后折腾了一整夜,才在伙房找到了一个正做早膳的婢女。
谢珩便把玄影司在灶间灶间劈柴打杂、性子没心没肺的黛萝带走了。
……
陆峥静静听完整桩事,末了只缓缓吐出一句:“爷自有深意。”
金銮殿上风云暗涌。
一边,一众东宫属官弹劾谢珩纵人于东宫纵火,又借事端蛊惑陛下,罢黜司门司郎中。
另一边,缠绵病榻许久、久不临朝的太子,今日竟强撑病体上朝,当众为谢珩求情。
太子东宫属官弹劾谢珩,太子本人又护着谢珩。
两边唇枪舌战,乃至于以头抢地。
谢珩只负手立在殿中,抬首静立,一句话也不说。
天时日渐燥热,谢珩虽天生体寒,不耐暑气。
可周遭朝臣争执不休,不少人面红耳赤,那些不爱沐浴的臣子身上漫出异味来。
虽然那些欺君罔上,狐媚惑君的言辞,在谢珩听来,也只是不痛不痒的话。
可到底要长久立在此处听他们聒噪,烦闷得紧。
下朝之后,谢珩特意吩咐伺候百官朝食的内侍,撤去方才在殿内吱哇乱叫的几名官员的膳食。
“几位大人方才中气十足,想必是用了朝食来的,宫中素来节俭,便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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