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那一刻,他八岁,她才不到一岁,他亲吻了她的额头,认定了她便是自己此生唯一的妻。
思及此,他敛去眸中滚烫波澜,只剩一片沉沉冷寂。
松了手,他侧身抬手,从一旁木架上抽出那本微微有些泛黄的《避火图》,随手丢在姜灼面前。
“翻到第三十页,好生学,半盏茶的时辰。”
姜灼慌忙蹲下身,捡起落在地上的书卷。
她心里又慌又涩,暗自嘀咕谢珩的记性也太过惊人。
从前她只在第一次侍寝时翻过一次这书,时隔这么久,他竟还能清晰记住每一页的名目。
她咬着唇,颤巍巍翻到第三十页。
哪怕早就在心里反复做过建设,可书页上直白露骨的画面,还是狠狠冲击着她的视线,看得她脸颊发烫,手足无措。
半盏茶的功夫转瞬即逝,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姜灼盯着那一页,只觉得谢珩不说话的每分每秒都算凌迟。
滴滴答答……莲花漏刻缓缓降了一格。
谢珩半倚在软榻上,寒眸幽瞳缓缓睁开,心底攒着几分莫名的焦躁,沉声开口:“过来。”
……
姜灼胡乱拢着一身凌乱的衣衫,跌跌撞撞回了耳房。
她顺着床沿缓缓蹲坐下去,大口喘着气。
好生吓人……国公爷好生吓人……
方才那阵窒息般的窘迫还缠在身上,心口发闷得厉害,可谢珩从头到尾,半分不肯松放过她。
现下她心里又乱又堵。
而且谢珩怎么能……
从前侍寝,他素来冷淡克制,多余的触碰半分没有。
她伸手,想搓搓脸,在看着自己的手掌时……
又翻了个面,把手背贴上发烫的脸,闭了闭眼。
而此时的谢珩,正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
昨夜他失控也就算了,怎地今日那妮子是清醒的,他也这般控制不住自己。
方才她被憋得满脸通红,慌乱无措间小手胡乱挥动,指尖擦过他大腿,浅浅划开一道细小红痕。
就是那一点细微的痛感,竟让他心底莫名窜起一阵燥热的兴奋。
那一瞬,他心底甚至掠过一个念头。
他想,就让这妮子,死在他床上……
……
另一边的嬛琅阁,江嬛已经将自己房里的摆件尽数砸了个粉碎。
鸢飞连忙上前,伸手死死按住她握着红玛瑙石榴簪的手。
“姨娘!别砸了!这枚钗是老爷特地从波斯寻来的猫眼石榴玉打造,世上仅此一支,价值万金,真的砸不得啊!”
她看着满地碎瓷粉末,满心无奈,低声劝道:“您这般动怒,若是传到爷耳朵里,怕是又要受罚……”
“罚?”江嬛猛地甩开她的手,更加咬牙,“我如今已经被禁足在院子里,还能怎么罚?这些玩意儿,本小姐想要多少有多少,稀罕这点东西?”
“姨娘您小声些!”鸢飞急得冒汗,“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报到夫人跟前,定您一个不敬尊长、恣意妄为的罪名,怕是要再多关一个月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