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他身边,头发凌乱,脸上红得像是烧起来了,耳朵尖都在冒热气。
她一只手指着他,另一只手扯着被子挡在胸前,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睡衣扣子崩开了一颗,露出锁骨下一片泛红的皮肤。
靳川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两个人重叠的被窝。他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惊愕,从惊愕变成了不知所措,像个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孩子。
“那个——”
他开口了,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我——”
白素猛地站起来,脚被被子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扶着墙才站稳。
她的脸还红着,嘴唇还在哆嗦,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没做梦!”
然后她抓起睡衣外套,夺门而出,赤着脚跑下了楼,消失在了楼梯口。
靳川坐在凌乱的被窝里,捂着自己被打的那半边脸,愣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白素跑出去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他慢慢躺回被窝里,把被子拉过头顶,闷闷地笑了一声。
真没做梦。
但好软,手感超棒!
楼下餐厅。
白素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三份早餐,但她一口没动,低着头,手里的筷子夹着一根油条,夹起来又放下,放下又夹起来。
耳朵尖还是红的,那种从耳根蔓延到颈侧的红,像烧过了头又还没退下去的炭。
沈君仪坐在她对面,双手捧着牛奶杯,目光在白素和楼梯口之间来回扫动,脸上的表情从狐疑变成惊诧,又从惊诧变成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靳川下楼的时候,两个女人同时抬起头。
白素的目光闪躲了一下,像触电一样把视线弹回油条上,但耳根更红了。
沈君仪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他脸上那道淡淡的手印上。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脸怎么了?”
靳川坐下来,拿起桌上的包子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做噩梦了。”
白素的手猛地一抖,油条掉进豆浆碗里,溅起几点白花花的豆浆。
沈君仪看看白素,又看看靳川,嘴角那抹笑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