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刚才的行为,与其说是在调戏她,倒不如说是在恶心她,好像故意在将自己往外推似的。
也得亏沈君仪智商不低,又足够冷静,瞬间就看出了端倪,这要是换做普通姑娘,这会儿一定会觉得靳川就是个卑鄙无耻,人面兽心的登徒子!
而反应过来的沈君仪,非但没有对靳川厌恶,反而对于这个神秘的男人越发的好奇了。
然后,她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继而恼羞成怒:“这孙子的意思,是不是让我滚远点?”
终于反应过来的沈君仪,顿时便恼羞成怒了。
以往那些男人可是哭着求着要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结果这小子倒好,明摆着让她别来沾边?
身为美女的沈君仪,顿觉受到莫大的侮辱!
王八蛋,他是觉得我是看上他了还是怎么着?
你得多自恋啊?
让姑奶奶滚远点?姑奶奶就不滚,就像块狗皮膏药赖上你了,怎么着吧?
对,就恶心他!
然后使出浑身解数勾引他,诱惑他,让他不可自拔的爱上自己,我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有哀家摆不平的男人!
等他爱自己爱得无可救药的时候,自己再狠狠地把他甩了,让他痛彻心扉,生不如死,最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苦苦哀求自己再爱他一次,然后自己再无情的回他一句:“我从未爱过你!”
绝了!
“哈哈哈!”
想到自己完美的复仇计划,沈君仪都忍不住笑了。
这才心满意足的朝着楼下走去。
而此时,在那房间阳台的靳川,在听到对方下楼的声音后,这才缓缓地点上一根烟,吐出的眼圈笼罩着他那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却遮不住他那一双深邃的眸子。
而后,他便是微微一笑,拍着大腿唱起了京剧:“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然而顿了顿,他便是自己补充了一句:“我偏要起婆娑、炽艳火、自废堕、闲骨格、永葬荒墟、剜心截舌、独吞絮果。”
前半段哀婉凄厉,后半句凌厉刻毒,声声句句,都是不甘心!
放不下!
显然,对于当年的事情,他至今还不能释怀!
而这一声唱腔,沈君仪听不见,可白素却听见了。
她的阳台与靳川的阳台相距不到一米,而靳川也没想到她还没睡觉,而是坐在阳台边上的书桌前批改文件。
白素皱了皱眉头,放下了钢笔,疑惑的望向阳台,然后就听到了那颇为韵味与水平的京剧唱腔。
她立马就听出那是程派京剧《锁麟囊》中的唱词,心中震惊这家伙竟然会京剧,而且这唱腔让她这资深京剧爱好者都忍不住拍手叫绝,堪称不俗!
这前半段的唱词是《锁麟囊》的内容,意为劝人早早了悟世事因果,放下过往烦扰,可后半段明显是靳川自己独创的。
却是那样的偏激,执拗,自甘堕落,无可救药!
他到底什么事情这般想不开?
非得让自己身陷囹圄,不可自拔,也不愿自拔?
白素忍不住想去问一问,但身子起到一半,又缓缓地坐了回去。
现在的他,肯定不想让人看到他这黯然神伤的一面吧?
毕竟,男人都是要面子的。
于是,靳川呆呆地望着那天上明月,白素却透过那阳台的轻纱,静静地看着他。
一男一女,思绪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