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秋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思路,将昨夜的种种简述了一遍。
至于真正的想法.....
“父皇,我大禹立国至今,百姓所需中的衣食住行,其中最重要的是吃不饱饭,除此四项之外,生病求医亦是问题。”
“如今....吃饭的问题,番薯、土豆推广在即,一两年内可见成效。
“而看病这件事,并非是说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儿臣倒觉得,这反而是民生德政中最容易起成效,最容易彰显陛下仁慈功德的一笔买卖。”
“哦?你说....这一个关于功德的买卖?”李玄徽摸着下巴,饶有兴致起来。
功德就是功德!
怎么能和买卖,那种铜臭味牵扯起来?
李玄徽不是很理解,一旁的皇后若有所思,似乎明白韩秋在暗指什么。
“不愧是和琰儿他们做生意的,张口便是以利为先,怕是这件事也能帮陛下捞油水啊。”上官梓童心中暗暗道。
韩秋继续出言解释:“不错,功德同样也算是买卖,两者之间并不冲突。”
“首先.....古往今来,天下医者稀缺,分布极不均匀,乃千年未解之痹症。”
“鼎阳城中尚有太医署和民间医馆,然而出了京畿,方圆百里能找到一到两个大夫便算运气。百姓小病拖成大病,大病熬成绝症,每逢时疫更是死伤无算。”
“儿臣所言的全民医疗,说到底就是两件事。其一,培养更多的医者。其二,让百姓看得起病。”
李玄徽听到这里,眉头便拧了起来。
这些从锦衣卫的密奏上都听得七七八八了,再重复一遍又有什么意义?
莫不是在和自己打马虎眼?
“哼,话说的真漂亮,朕都感觉要成为千古仁慈圣君了。”
他板着老脸,一巴掌拍在龙椅把手上,“可你不会以为大禹现在手里有很多银子吧?”
“瞧瞧北境边军那边,他们刚打完仗,粮饷还欠着一截。各地司农又在进行番薯的推广,要种子、要人力、同样要各道各州配合。”
“还有你那格物司,刚刚还说什么要在城外规划一个新的火药研发制造的军事重地。”
“这还没有算上盐商行、市舶司那边,迟迟没有任何盈余入国库,可以说现在整个大禹上下都在疯狂烧钱!”
李玄徽之前吃了韩秋几轮大饼。
又是造盐,又是开海。
虽说得到了一些成效,反响也蛮不错的,问题是仔细一算账,收入赚来的钱,还不够砸进去的。
古代经济的运转,不说遵循什么客观市场规律,你总得有现金流吧!
没有足够的白银黄金支撑流入市场,庄家收获不回来本钱,怎么不断的复利往下套钱?
人在有钱的时候,觉得怎么花都行。
真正钱包掏空的时候就会开始反思之前的操作,是否正当与否。
韩秋被说的不敢吱声,撅撅嘴心中暗道:这也不能全怪我吧?
有的投资就是长线才有回报!
再说了,那解决粮食问题还不够吗?
不过韩秋也算是看出来了,这皇帝就是财奴。
赚钱的时候叫人家驸马爷,不赚钱的时候就叫韩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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