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徽沉吟片刻,自知事关体大。
刚刚那动静着实不小,若是在自己睡觉的时候,动不动就发出声响,也不利于宫闱的安宁。
可问题是,他仔细想了一圈,皇城周围地界还有大面积空余的吗?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难处,作为皇后的上官梓童突然开口道:“既是为国操劳,本宫觉得城东十里外,那处高坡田地很适合格物司外迁,陛下以为如何?”
“城东高坡?”李玄徽思索了下,如果没记错,那边好像是小舅子上官无极和外甥他们的赏地,还是开国之初犒赏的这群皇亲国戚。
那里虽算不得特别富庶,田地甚至还有些荒芜,想要让这帮勋贵从嘴里吐出地,指望她一个皇后开口,恐怕也不能够尽如人意吧。
“皇后觉得那片地可以?”李玄徽试探道。
上官梓童微微一笑。
“此事,陛下无需担忧。”
“待我书信一封。”
“相信无极会体谅朝廷的。”
韩秋虽听出其中似有些弯弯绕绕,但还是很高兴的,称谢道:“多谢皇后娘娘,多谢陛下。”
“哼!”
李玄徽瞥了他一眼,真是好小子,竟然让皇后帮了他这个忙。
本来李玄徽还想着给韩秋出点难题,让他自己去别人家那边去买地。
毕竟他和李琰那逆子在外做生意赚了不少钱,掏点钱来为君分忧,岂不理所当然?
薅羊毛这种事向来是越薅越爽的,薅完儿子薅女婿。
“先别高兴得太早,朕听说你昨晚和那位神农谷的神医聊了许久,还提到了什么全民医疗、医者分科,说的是头头是道啊。”
“怎么这些话没有在朕面前说过?”
韩秋猛然抬头,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
李玄徽轻咳两声,咳咳。
“别用这种眼神看朕,朕的锦衣卫躺在宫墙上赏月,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好家伙,韩秋直呼好家伙,这么拙劣的理由是怎么说出来的?
得得得,您是皇帝,咱不敢说也不敢问。
“父皇,那只是儿臣与姜老先生私下的一番论调,还不成章法。”
“论调吗?”李玄徽摇摇头。
“你现在可是半个皇家之人,一言一行都关系着皇家的颜面。说到底,最后不还是朕来兜这个底。”
“你在外面信誓旦旦与人家说什么让百姓看得起病,看得了病。”
“此话若传出去,百姓无不以为是朝廷的许诺。”
上官梓童在一旁轻笑,道:“陛下先别急着训人,听听他到底有什么想法。
妾身在后宫也常听宫人们说起,每到春冬交替之时,京畿周边便有疫病传开。”
“染病的百姓无钱延医,拖延不治的不在少数。
若真能改善,也是为陛下谋求功德了。”
李玄徽看了一眼皇后,摆摆手道:“行,那朕就给你小子一个解释的机会。朕可不想听那大饼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