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荒城,归你。”
陈安顺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十息。
反复确认没有看错之后,他把传讯玉简往怀里一揣,整个人仰面朝天,发出一声极其不体面的大笑。
上界正式城池,属于他陈安顺的城池。
有了城,就有了传播己道的根基。
哪怕是踏入天仙之境,未来仙途也是一路通畅。
陈安顺当即往关内正殿而去。
如此喜事,得和大哥痛饮。
司马昀刚刚出关,看到他倒是毫不意外。
“来了?”
“大哥!”
陈安顺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把酒坛往桌上一墩。
“今晚你说了算,喝到天亮!”
司马昀眼睛一亮。
盘着的腿往下一放,翘起二郎腿,恢复了那副惯常的吊儿郎当模样。
“哟,这么高兴?”
陈安顺不答,拍开坛口,给他满上。
两人碰了一下,灌了第一口。
“说实话,”司马昀擦了下嘴角,“蚀骨荒城不算好位置。西境最边上,原来是万兽王庭一个偏支的地盘。”
“城池破败?”
“何止破败。”
司马昀竖起手指头。
“那座城是蚀道修士经营了几万年的老巢,城里到处是蚀骨法则的残留,寻常修士住进去都得掉一层皮。”
陈安顺乐了。
“蚀骨法则?”
“大哥放心,此道我已悟得圆满。”
司马昀听完愣了愣,倒是忘记这个二弟多道并修,连这么偏门的法则都有领悟。
“那就好,蚀骨荒城虽然偏,但胜在自由度高,没几个人盯着。正适合你这种喜欢闷声发大财的。”
两人你一坛我一坛灌到天蒙蒙亮。
司马昀最后拎着空坛子,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忽然正经了半分。
“二弟,爷爷私底下跟我说了一句话。”
陈安顺抬眼。
“他说,陈安顺啊,潜力无穷。”
殿内安静了一瞬。
司马昀歪了歪脑袋,嘴角慢慢翘起来。
“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听爷爷这么评价一个人类。”
他拿手指点了点陈安顺的方向。
“二弟,我倒想看看,你未来能走到多远。”
陈安顺把最后一口酒灌进喉咙,搁下坛子起身,拱手。
“大哥,未来你自会见到,我先走了。”
“去吧。”
陈安顺转身出殿。
出了狻猊关,一路朝西南遁去。
六十道圆满法则在体内流转,玄炁厚实如海。
过去数年,本体在天咫玄都又修成了十道法则,加上之前的五十道法则,凑齐了整整六十道。
天仙战力。
而且哪怕放在天仙之内,战力也能算中等。
沿途零零散散撞上几拨落单的兽匪,合体的、渡劫初期的,乱七八糟什么修为都有。
战后余波没褪干净,到处是趁火打劫的散修和流窜的残兵。
陈安顺懒得绕路。
六十道法则随便拎一道出来碾压,快得连神通都不用施展。
一刀过去玄炁裹着阵道铺开,对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压趴在地。
就这么顺顺利利地走了七日。
蚀骨荒城出现在视野尽头。
说是城池,不如说是一座被啃过的骨架。
城墙残缺不全,灰白色的石料表面布满坑洼,像被什么东西一口一口咬出来的。
城门歪在一边,门楣上四个大字缺了两个。
街道上的石板路凹凸不平,路面到处是蜂窝状的蚀痕。
连城中央那座高塔都是歪的。
陈安顺在城门口站了片刻,深深吸了口气。
感受到了。
蚀骨法则的残留确实厚重,空气里飘着一股隐约的腐蚀感,像极细的砂纸在轻轻打磨神识。
不过对他来说,蚀骨道也是他领悟的法则之一,可以算得上主场。
他迈步进城,直奔城主府。
城主府倒是整座城里保存最好的建筑。
门楼没塌,院墙完整,台阶上铺的灵石还泛着微光。
两名身着铠甲的修士守在门前。
气息沉厚,都是渡劫境。
陈安顺脚步一顿,眉梢微挑。
蚀骨荒城这种偏僻地方,门口站两个渡劫境看门?排场不小。
他打量了两人一眼,其中一人头发发红,法力外溢带着五行流转的纹路;另一人矮壮敦实,气息阴沉,像是修的阴影一道。
红发修士先开了口,下巴抬得老高。
“区区炼虚,还想要分杯羹?”
语气不屑至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