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宁悠失踪的事,几乎没激起什么水花。
鹤南弦对外说她去巴黎看秀了,周婉清懒得过问。
司家那边早就断了联系,没人去核实行踪。
司意绵更没空关心这件事。
她的婚礼筹备时间很紧。
鹤司忱一年前就包揽了场地宴席流程这些大项,但婚纱试妆伴娘服这些细活儿,没人能替她。
光是主婚纱就改了三版,裁缝老师被她逼得差点递辞呈。
单身夜定在婚礼前一天。
地点是三里屯一家新开的私密会所,鹤司忱的朋友和司意绵的朋友混在一起包了整层。
司意绵到的时候快十点了。
化妆师下午给她试了四套妆发才放人,霍思悦已经打了八个电话催她。
电梯门开,她刚拐过走廊拐角,脚步顿住了。
鹤南弦靠墙站着,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的烟,被他转来转去地揉,滤嘴那截已经皱了。
他瘦了很多,西装挂在肩骨上像借来的。
“绵绵。”
司意绵站住,抬眼扫向他。
“在等我?”
“嗯。”
鹤南弦把烟丢进垃圾桶,站直了。
“聊几句,不会太久。”
司意绵偏头望了眼包间方向,然后转回来。
“几分钟?”
“十分钟。”
她往旁边露台偏了偏下巴,率先走过去。
七月的夜风裹着楼下霓虹的光涌上来。
露台上摆着几张铁艺桌椅没人坐,烟灰缸里积着先前的雨水。
鹤南弦跟出来,停在离她一臂的距离。
这个距离不过界,但也不远。
司意绵靠着栏杆,等他开口。
“你不是原来的绵绵吧?”
司意绵心头咯噔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
来者不善。
她歪了歪脑袋,开始装傻。
“南弦哥,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今晚没喝酒。”
他转过半边身子面对她,目光不闪不避地压下来。
“你和她,不是同一个人。”
闻言, 司意绵瞳孔微微放大,眼底露出一丝讶然。
这种直接摊牌的感觉,如同一道闪电劈得她头皮发麻。
这人怎么回事?
觉醒了吗?书里没写这条支线啊!
穿书两年,第一个拿原题来考她的人,居然是他。
既然他开门见山了,也没有继续演下去的必要了。
“你怎么知道的?”
这句话等于变相承认了。
鹤南弦淡淡回答道:“一个月前,鹤司忱点醒了我。”
“他说你的灵魂不是从前那个了。”
司意绵脑子更懵了。
鹤司忱?
他知道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
怎么一直没听他提起过?
她以为自己穿书两年,演技已经修炼到奥斯卡提名水平。
结果在鹤司忱面前,她可能一直是裸奔状态。
这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司意绵还没完全消化完,听到鹤南弦继续说。
“我回去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所有事。”
他顿了一下,嗓音往下沉了一些。
“我梦见了从前的绵绵,看到了她跳下去的样子。”
司意绵听他说完,没有追问细节,脸上没流露任何同情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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