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再切,司宁悠策划了打司意绵肾源主意的戏。
司意绵给她捐了肾,她却设计爬了他的床,道德绑架让他娶她。
后来他看到司宁悠安排的那几个男人。
灯光很暗,绵绵被关在一间没有窗的屋子里。
有男人进来,门反锁。
她用指甲抠墙,抠到指甲翻起来,露出底下红通通的肉。
最后他看到天台,她站在窗台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鹤南弦看到这里,忽然没法呼吸了。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
墙壁上没有血迹,空气里没有风声。
他胸腔里像被人掏空了一块,冷汗浸透了整片后背。
他坐在床沿,双手插进头发里。
原来他爱上的那个司意绵,这辈子都在受苦。
而他,是帮凶之一。
鹤南弦从床上起来,腿有点麻。
他走到司宁悠的房间门口,推开那扇门。
司宁悠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像在做一个好梦。
他们只领了证,没办婚礼,婚后一直分房睡。
他从头到尾没碰过她。
现在他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恶心。
凭什么?
凭什么绵绵经历了所有地狱,她还能好好躺在他床上?
做错事的人不需要付出代价。
那亏欠的那些,谁来还?
他爱过的那个司意绵已经不在了。
但欠她的那些人,一个都不该安生。
……
三天后。
司宁悠从美容院出来,高跟鞋踩在东郊那条偏僻的小道上。
她刚做完脸,皮肤透亮,心情不错。
虽然鹤南弦从不碰她,但鹤太太这个头衔够她在圈子里横着走。
下个月还要飞巴黎看秀,她得提前把状态调好。
一辆白色面包车从后面滑过来,车门拉开。
她还没反应过来,嘴就被捂住了。
她瞳孔骤缩,喉咙里挤出一声被闷住的尖叫,整个人被箍着腰提离地面。
一股刺鼻的甜腥味从湿布上窜进鼻腔,意识开始塌陷。
最后一帧画面是车门合上,世界黑了。
绑匪头子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脖子上爬着一条旧刀疤。
他蹲在车厢里,拿手机对着歪倒的司宁悠拍了张照,然后拨出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鹤先生,人弄到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嗯。”
“按之前说的,往最偏的地方送。”
刀疤男舔了舔嘴角:“那这女的以后……”
“跟你们以前处理过的货一样。”
鹤南弦站在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
没有表情,没有温度。
“找个村子,一辈子别出来。”
他挂断电话,把那个号码删除。
他闭上眼睛,胸口的闷堵感反而松了一点。
他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做了件不用权衡对错的事。
如果让司宁悠顶着鹤太太的身份每个月领生活费,舒舒服服过完这辈子,那绵绵那些年算什么。
她得活着还债,才叫惩罚。
让她去一个没有逻辑的地方,跟一群不讲道理的人过日子。
叫她尝尝什么叫叫天天不应,被关在一间没有窗的屋子里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