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的港媒最爱挖这种爆料,一封匿名信寄过去,他想保住歌王人设,就得乖乖过来谈。”
陆雪纯拍拍田珍珍的肩膀,游刃有余道,“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你等着做歌王嫂吧。”
田珍珍看她自信满满的模样,满心慌乱渐渐安定下来。
她一向信陆雪纯,此时也觉得陆雪纯说得不是没有道理。
再者,陆雪纯又是找门路又是安排人,实现她的追星梦,现在还帮她出主意,让她当做梦都不敢想的歌王嫂,如此掏心掏肺,处处为她盘算,总不会是要害她。
何况事已至此,似乎也由不得她不信了。
田珍珍勉强把恐慌压下去。
接下来一阵子,她每天都在等陆雪纯的消息,每次等到的都是“再等等,快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田珍珍在等待中越发煎熬。
她内心越发地慌,又说不上到底在慌什么,只是觉得好像有什么更不可控的事情发生了。
直到又过了几天,她反应过来,一向准时的月事迟迟没来,已经过了快两周了。
又等了两天,还是没来,她不得不把日历翻出来,手指点着日子一遍一遍地数,数到最后整只手都在抖,脑子也变得浑浑噩噩。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医院,只是沿着江边的路走着,整个人恍恍惚惚。
走到那道桥上,站在桥栏边,看着桥下灰蒙蒙的江水,思绪混沌发着愣。
恍惚间,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
或许一头栽下去,就不用再想这些了。
就在这时,桥下传来一声近乎刺破耳膜的惊叫——
“妈呀!挽晴姐,你快看,好像有人跳江!”
“救人!快来人!有人跳江了!”
***
江挽晴那天回法院交齐材料后,在等法院开庭通知的这阵子,一点也没闲着。
临近年关,医馆的事忙得脚不沾地,迁坟的各项准备也要赶在年前办妥,她几乎抽不出空来想别的。
今天跟李理一起,去给一位腿脚不便的老病号出诊,刚看完回来,路过江边,冷不丁看到前头的桥栏边有个人影摇摇欲坠。
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到扑通一声落水的声音,伴随着李理的惊叫。
动静那么大,周遭听到的人都奔过来帮忙捞人。
等把人捞上来,那姑娘浑身湿透,几乎面无人色。
江挽晴也吓得不轻,快步走过去蹲下,把人翻过来,又是做心肺复苏,又是掐人中。
好一会儿,那姑娘猛地呛出一口水来,咳得整个人蜷成一团。
江挽晴长舒一口气,拨开她脸上湿漉漉的乱发,越看越觉得这张脸眼熟。
可眼前这姑娘瘦得几乎脱了形,跟她之前阳光明媚的女孩,判如两人。
她迟疑了一下,才低声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