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纯听完田珍珍断断续续的哭诉,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话田珍珍翻来覆去说过好几遍,可除此之外,也说不出更多细节了。
她也去问过接应人,结果得到的是接应人的一通抱怨。
接应人说按约定接到人之后,安排她住宾馆里别乱跑,专心等歌友会,还安排了路子让她歌友会结束后进去跟歌王单独见一面。
哪知道田珍珍到了花城,见识到改革开放前沿阵地的繁华,就跟出了笼的鸟似的,瞅啥都新鲜,到处跑出去野,接应人光找她就找了好几回。
那天安排她去见歌王,千叮万嘱让她见完人就回来找他,他好安排返程,结果等了半天没等到人,以为田珍珍又自己跑出去玩了。
好不容易见人回来了,也一副死人样对他爱答不理,给他气得够呛,二话不说直接塞了张回程车票,当烫手山芋给甩了回去。
要不是陆雪纯打电话来问,他压根不知道中间还出了这档子事。
“要查也行,给你查,就是以后这种活儿别再找我了,这种不听话的小姑娘我伺候不了,钱再多也不伺候!”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在接应人那儿受了一肚子气,此时又见田珍珍这副德行,除了翻来覆去那几句哭诉,什么有用的都说不出来,陆雪纯心下就有点厌烦。
进宾馆喝酒的时候不哭,这会儿倒哭上了,有什么好哭的。
不就是睡了个男人,都什么年代了,还学江挽晴那套裹小脚思想,搞封建贞操那套。
“珍珍,你换个角度想,他是你追了几年的歌王,要才华有才华,要样貌有样貌,你宿舍几个舍友想见他一面都排不上号,你倒好,直接一步到位,多让人羡慕?”
“可万一不是他呢?我不记得了,万一不是他怎么办?或者,不止他一个……”
田珍珍胡乱抓着头发,满眼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我进去的时候桌子上那个烟灰缸是干净的,我记得歌王是不抽烟的,可我醒来的时候烟灰缸里好几个烟头,酒杯好像也不止一个……”
种种迹象让她简直不敢回想,更不敢细想这些蛛丝马迹背后代表的可能。
不然,她一定会疯掉。
“你当时只是太慌了,看错了吧?”
陆雪纯两手搭在她肩膀上,直直看着她,“我给你安排的接应人,你这么说,是不信接应人,也不信我?”
见田珍珍着急想解释,她当即打断,又道:“那个宾馆是接待外宾用的,安保严得很,闲杂人等进得去?更别说随便进歌王的房间。”
“可是我醒来,他已经不见人了……”
“人家是港岛的大明星,行程满不是很正常?说不定是急着赶通告,没顾上跟你交代什么,这年头通讯又不发达,想联系上你也不容易。”
陆雪纯重重按下田珍珍的肩膀,笃定道,“不过我已经让接应人继续联络歌王那边了,你们既然有了亲密关系,他总得对你负责,是不?”
对上陆雪纯言之凿凿的表情,田珍珍脑子更乱了。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可是表哥和姨妈他们,我要怎么交代?”
“交代啥?都什么年代了,谈个恋爱还要跟家里报备?又不是三岁小孩。”
见她面露不安,陆雪纯摇摇头,仿佛田珍珍榆木脑袋不开窍。
“你再等等,等我跟接应人那边把事情安排妥了,你跟歌王的关系定下来,你这个勇敢追爱的新时代女性当上歌王嫂,风风光光的,多少女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多给家里长脸?”
田珍珍被“歌王嫂”三个字砸得晕乎,通红的眼眶里满是不可置信,“真的吗?我不敢想……”
“有什么不敢想的?你都跟他有那种关系了,他还能赖账不成?他是公众人物,最在乎的就是形象,这种事闹出去,吃亏的是谁?他肯定比你更迫切要确认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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