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骞林如坠冰窖。
他看着江挽晴头也不回,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书房,走向大门,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他怀着一丝侥幸,盼着她停下来,回头看他一眼。
可始终没有。
徐忠良走上前来,看了一眼儿子。
看到他半边脸红肿起来,还怔怔看着江挽晴离去的方向,眼眶泛着红,似乎魂都被抽走了。
他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是我们对不住她,但徐家始终是她最好的归宿,给挽晴一点时间,终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此时,陆雪纯已经到楼下,一抽一抽地吸着气,哭没停过,鼻尖都红了。
她似乎是不堪其辱想走,被田美芬往回拽,好声好气哄着:“雪纯,别哭了,回头让阿林给你赔不是,阿林本来就喜欢你,有啥见不得人的?要不是江挽晴突然冒出来搅和,能委屈你被锁屋里头吗?”
陆雪纯听着,一抬头,看到江挽晴走下楼来,浑身一颤,刚有止住势头的眼泪唰的一下又流下来。
田美芬也看到了江挽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不是闹离婚吗?不是硬气得很吗?今天又巴巴跑回来干什么!好好一顿饭被你搅合了,雪纯还受了委屈,你这个扫把星!”
江挽晴面色冰冷,脚步也没停。
完全无视掉那二人,直接就走了。
田美芬见状更来气,病殃殃的身子骂起人来却中气十足,“装模作样给谁看?滚了就不要再回来!”
越想越气。
她满意陆雪纯,留下陆雪纯照顾醉了的儿子,本就是有意撮合,趁机制造相处机会。
若是不小心成了,倒也无妨,娶进门就是了。
没想到,被这扫把星给搅合了!
狠狠剜了江挽晴的背影一眼,田美芬又拍着陆雪纯的手背,“甭理她,有田姨给你撑腰,田姨只认你,你比她好一万倍。”
“可是老师他……”
陆雪纯咬唇,委屈得要哭出来。
她好恨。
老师从前不是这样的。
他一贯偏爱她,要什么给什么,偶尔也会有些暧昧的肢体碰触,但再进一步的举动从来不曾有过。
她只当是碍于那张结婚证,他不好越界,但既然他不反对她住进徐家来,就说明他心里是有她的。
被他吻上的那一刻,在她耳边说“别走”的时候,她悬了几个月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不顾一切地回应了他。
被江挽晴撞见的瞬间,她甚至生出了一丝隐秘的窃喜,因为江挽晴伺候了他七年,他从未碰过江挽晴,却对她这般热情。
她才是笑到最后的女人。
可没想到,他竟推开了她,扭头跑去跟江挽晴解释。
这一幕,狠狠刺穿了她。
此时,看着江挽晴淡漠远去的背影,陆雪纯心头嫉恨交织,突然苦笑一声,“田姨,老师好像更在乎师母,我该怎么办?”
“他那是还没转过弯来!”
田美芬脸一黑,光是想到江挽晴要做她一辈子的儿媳,就跟吞了只苍蝇似的恶心。
“再说,他对谁好,你心里还没数吗?不急,给他一点时间,日子还长着呢。”
见田美芬满脸厌恶江挽晴,字字句句都向着自己,陆雪纯稍稍安了心。
这阵子出钱出力,忍着田美芬的脾气伺候,到底没白费,田珍珍也早被她笼络到了她这边,她在徐家不是没有筹码的。
至于徐骞林,也许田美芬说得对,江挽晴突然闹得凶,男人一时不习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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