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晴看在眼里。
她也不想走这一步，工会介入，事情就闹大了。
她倒不怕被评头论足，只是课题期限不等人，耗不起这个时间，事情传到医馆那边，也难免给汤医生惹麻烦。
她别无选择。
没有家属通行证，今天是托了潘委员的福才进得来，下次未必有这个运气。
这一趟，必须逼出个结果。
那头，王办事员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好几变。
她原以为江挽晴闹离婚只是闹脾气，女人嘛，受了委屈来单位哭一哭闹一闹，发泄一下而已。
所以她第一反应是敷衍打发人，不然真按流程走了，转头人家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回过头来反咬一口，说她挑拨离间，她上哪儿说理去？
可眼前这位，既不哭也不闹，直接拿签了字的离婚申请来，又问过民政局流程，还知道工会这条路。
闹到工会那边，她第一个要被问责。
“江同志，你……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她干笑一声，又沏了杯热茶端过去，“我不是说不帮您，这事儿不是小事，我得问清楚，您是真心要办，还是家里闹了矛盾，心里有委屈过不去？”
看得出，她还是想劝和。
可江挽晴知道，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事堆在一起，早就说不清是哪一件压垮了这桩婚姻。
至于委屈，说没有过是自欺欺人，可现在，是的确没有了。
还有委屈，就意味着还在乎，还盼着对方能看见。
她早就没有了。
那些陈年旧事，早已翻篇的情绪，她也不愿再提。
没有意义，还浪费时间。
“所以，这边是可以受理了，是吗？”
“……是。”
“谢谢。”
江挽晴点头，重新将那份离婚申请，往对方面前推了推，“麻烦您帮我看看，还缺什么材料。”
王办事员表情一僵。
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离婚申请签了字可以先上报，需要五个工作日审批。”
“如果审批没问题，之后就需要补齐结婚证的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这些，材料手续都齐全了，才能开介绍信，最后走流程给介绍信盖章。”
早知不容易，但没想到这么麻烦。
江挽晴皱眉：“需要多久？”
“不好说，十天半个月肯定是要的。”
王办事员说得含糊。
此前来闹离婚的不是没有，可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撂撂狠话而已，最后都没真走到这一步。
这套流程，整个南大就没人正经走过，加上手续本就麻烦，要一层一层领导审批，今天这个领导开会，明天那个领导出差，都是未知数。
真要个准数，她也给不出来。
看出她并非有意推诿，江挽晴默了两秒，又问：“能不能给我开一张出入凭证？过几天我来问进展，就不必再麻烦门卫了。”
王办事员愣了一下，拿了一张临时出入凭证，签了字，递过去。
“谢谢，麻烦您帮我走一下流程，我过几天再来。”
江挽晴客客气气道了谢，拿东西起身离开。
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王办事员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似乎被牵着鼻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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