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为何只字不提?
江挽晴并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最不想连累的人,最终还是因为她,被牵连进来了。
他本可以什么都不做。
这事本就与他无关,被公安问话之后,他大可以置之不理。
他也可以对她恶语相向,若不是因她,他不会平白无故沾上这桩烂事。
但他没有。
找上她,一句责难也无,只干脆利落,将东西交到她手里,又一个字不肯多说。
就像当初帮她救下表弟之后,令邵琦将陆雪纯的罪证交到她手里,也是不多一句话。
他总是这般。
江挽晴当真猜不透他到底如何想的。
不是不想问,可他一贯如此,寡言少语,开口便是重点,绝不多一句废话。
他不愿意说的,问了也是自讨没趣。
何况事情到这一步,再问也没有意义,最重要的只剩一点——
他又一次救了她。
“对不起,还是牵连到您了。”
这个道歉,从得知李理把他抖出来的那一刻起,她就想说了。
江挽晴轻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对上秦渊冷峻的面容,那股熟悉的不自在与敬畏又浮上心头。
欠他的本就还不清,如今又添一桩。
桩桩件件叠在心头,压得她声音也不自觉地轻下去:“我又麻烦了您一次,您又帮了我一次……”
当初是她说不再打扰,可似乎一次又一次,食言了。
江挽晴满嘴发苦。
明知不该再食言,再凑上去讨人嫌,可他既已帮到这个份上,沉甸甸的证据就握在她手中。
承了这份恩情,再说守诺不打扰,未免太惺惺作态,不知好歹了。
想到这里,满嘴苦涩咽回去,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再三斟酌了措辞,才郑重而诚恳地再次开口:“若是您有需要用得着我的地方,请一定告诉我。”
秦渊轻扣在膝上的手微微一顿。
半晌,只低沉吐出一句:“有。”
江挽晴怔了一下。
说出来时就没想过他会回应,想着兴许会像上回那般,一句“不必”便婉拒了她,让她就这么欠着。
没想到,他竟应了。
她心头蓦地一松。
随之,又是一紧。
他这般身份的人,什么都不缺,而她如今这般境况,实在想不出还能给出什么。
刚松开的手指又悄悄攥紧了文件袋的边角,江挽晴抬起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迟疑着开口:“……秦长官想要什么?”
“你——”
“嗯?”
分明听到他开了口,可后面又没了声。
江挽晴一顿,下意识微微朝他偏身,想听清些。
只是这微微一动,那点距离一缩短,若有似无的软香便飘了过来。
夹杂着草药的清冽与她衣领间未散的水汽,丝丝缕缕,漫进他的呼吸。
因侧近了几分,她素色衬衫的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细白得几乎透明的脖颈。
腰肢带动间,勾勒细微轮廓,像雨后柳枝,清瘦单薄里藏不住的细腻玲珑。
秦渊垂着的眼眸,余光正扫见她微微倾身的弧度。
一双浸了薄雾的桃花眼定定瞧着他,浅粉唇瓣轻轻抿开,似是静候他开口,以致浑然不觉自己温软的姿态。
他喉咙微微一动,偏开视线。
一句“你当真与丈夫感情很好”已经到嘴边,生生拐了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