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理一惊,赶紧奔回来,看到那蓝辉制药的浑蛋厂长,满头冷汗地捂着扭曲的右边手臂。
一眼就知道是脱臼了。
跟他一块儿的下属早跑了,他龇牙咧嘴着,被那双杀气腾腾的寒眸一扫,猛一哆嗦,掉头也跑了。
李理长松一口气,腿软着走上前去,想把江挽晴扶过来。
那双寒眸看了她一眼。
不怒自威的气场,吓得李理不敢再动。
又见对方军威凛凛,两杠一星肩章熠熠生辉,心道对方是个高级军官,人民子弟兵,是能信任的,可——
“挽晴姐姐发高烧,需要物理降温,还要吃药,不然这么烧下去,很容易出事。”
秦渊眉目凛冽,垂眸看着他单臂揽住的江挽晴。
她额前的发丝微乱,拂过晕染着不正常绯红的面颊,半边脸贴着他胸膛。
一双雾蒙蒙的桃花眼失了焦距,软绵绵靠着他,滚烫又虚软,若非他手臂支撑着,身子早已滑倒在地上。
秦渊收紧手臂,将她滚烫的身子往怀中带,抬起另一只手,手背贴上她额头。
烙铁般的温度,烫得他寒眸一凝。
他转头扫了李理一眼,薄唇微启:“拿药来。”
话毕,横抱起江挽晴,转身进招待所。
李理反应过来,刚要指路江挽晴的房间在哪儿,却见那修长身影抱着江挽晴,长腿箭步,三两步就拐上了高级客房的方向。
她愣住,一旁的邵琦也愣了一下。
那是营长的房间。
但他没有多解释,只压低声音对李理道:“营长房间设施好,更方便照顾她。”
“同志,你放心,我们认识江医生,不会害她。”
李理一听,觉得情理上说得通,也就没有多想。
眼下最要紧的是挽晴姐姐的病。
“我记得挽晴姐带有药,麻烦你们照顾一下她,我去拿药,马上回来!”
说完就哒哒哒跑了,一秒钟都不敢耽搁。
邵琦转头,小跑着跟上秦渊的步子,又瞧了一眼秦渊把江挽晴抱进房间的背影,想到从不亲近女同志的营长对江挽晴的特殊,在门口停住,迅速低头,没敢多看一眼。
就笔直站在门外守着,听候指示。
房间静谧,只剩下江挽晴迷糊中的轻哼,又细又轻,挠得人心碎。
秦渊步子放慢了些,走到床边,将人放在他那收拾齐整到被单一丝褶皱也无的床榻上。
可刚放下,怀中的身子碰到褥子便颤起来。
不是冷,是烧透了,通身骨节酸疼,皮肤变得极其敏感,连衣物纤维蹭过都堪比砂纸在磨。
脊背蜷起,蜷成小小一团,柳眉也拧着,却不肯松手。
秦渊垂眸,看着攥着他袖子的手。
太用力了,以至于冷硬袖扣嵌进她掌心,硌出一道浅浅红痕,再深一些便要破皮。
她浑然不觉,依旧攥得死紧,指甲盖都泛起淡淡的雾粉色。
秦渊眉头一蹙,抬手想把她的手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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