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是消气了。
沈清澜阻止他拿出结婚证的时候,他确实很生气。
她不肯公开两人的关系,不让他清算司砚池,就是不想彻底断掉回头路。
她对司砚池,始终留着余地。
可站在她的立场上,她没有错。
即使养条狗养了八年,也会有感情,何况是人。
更何况,她和司砚池共同走过了那段最艰难的岁月。
即使失望,心口发堵,还是放心不下她。
说不定司砚池那狗东西会再来纠缠她,伤害她,他必须留下来。
沈清澜轻声说:“今天的事是我处理不当,你放心,我会守好夜太太的本分,绝不越界,也绝不会拖累你,影响你的任何布局。”
夜烬做为她户口本上的丈夫,帮她上药,给她订餐,是正常的。
自已不用多想,更不要沉沦。
他生气肯定是因为自己没有第一时间赶走司砚池,把事情闹大,让人看笑话。
先表明态度,免得以后误会更深。
夜烬心口才散的郁闷,又堵上了。
看来,自已不用自欺欺人。
沈清澜对他,没有半点私情。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看清司砚池的真面目,不会再回头,也不会喜欢自已。
可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是他心甘情愿留下她,要护她周全。
“好。”
夜烬似有若无地吐出一个字,抿紧了唇。
沈清澜默默盘算着手上的几个案子。
要尽快和每一位案件当事人协调沟通,结案收尾,处理完律所搬迁事宜。
只有永远离开江市,再也不回来,才彻底摆脱司砚池的纠缠。
司氏在江市,司砚池总不能天天跑去京市找自已。
——
司氏集团。
晚上九点了,员工们都已经下班,大楼淹没在夜色中。
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司砚池仰躺在真皮椅上,表情木然,眼神空洞。
直到此刻,他还不能接受,沈清澜是真的要离开他。
拉黑,不见他就算了,连房子也要卖!
当初拿到钥匙那一刻,沈清澜抱着他,高兴得像个孩子。
她说:“砚池,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家,是咱们永远的港湾和退路!”
现在,她不要港湾了,也不要退路了。
她现在那么难,哪来的底气这么决绝!
自已骗她的血给江眠,就这么不可原谅吗?
江眠轻轻推开门进来,低声问:“砚池哥,你是不是去见清澜姐了?她还在生气?”
司砚池猛地坐起来,发红的眼睛瞪着江眠:“是不是你把输血的事告诉清澜的?”
江眠一副受情的表情,颤抖着问:“砚池哥,清澜姐就因为这件事不肯原谅你吗?那我去给她解释,跟她道歉!”
“你别转移话题!”司砚池盯紧她,“如果不是你,清澜不会忽然这么决绝!把你和她的聊天记录给我看。”
江眠身体剧烈一颤,满是眼泪的脸上一片慌乱:“我、我和清澜姐就是随便聊几句,没什么好看的——”
司砚池伸出手:“手机给我!”
江眠抖如筛糠,闭着眼睛大声叫:“好我承认,是我告诉清澜姐,她的血都输给我了!”
司砚池眼前一黑,气得胸膛一阵发疼:“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要不是江眠提前透露,他不会措手不及,哄沈清澜也没哄对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