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立刻睁开眼睛,紧紧抓住司砚池的手,指甲都掐进他肉里:
“砚池哥,我那时候不知道你瞒着清澜姐,我只是想感谢她!”
司砚池甩开她,烦躁地捏着两边太阳穴。
不管江眠的用意是什么,输血的事沈清澜怎么知道的,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怎么让她消气,回到她身边。
江眠小心地问:“砚池哥,要不是我身体不好,你们之间也不会有误会!”
“要不我去跟清澜姐解释,求她原谅?只要你们好好的,我愿意再也不见你!”
司砚池神情思索。
沈清澜现在听不进自已的话。
江眠主动去解释,说清楚和他之间没有私情,沈清澜应该会消气。
想到这儿,他点了点头:“也好,你去跟清澜把话说清楚。”
江眠乖巧点头:“我会的,砚池哥。”
“还有——”
司砚池拿过一份文件,推到江眠面前。
“这是陆医生让人送来的,你以后的治疗方案,在血液病新药研发出来之前,你先用传统药物治疗。”
江眠脸色瞬间惨白:“砚池哥,你的意思是,清澜姐再也不会给我输血了?”
司砚池点头,语气没有半点商量余地:“对。清澜这几年为了给你输血,身体虚弱,撑不住了。”
“你用药物也可以稳定病情,只是多受点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刚才他也在想这件事。
为什么以前他竟然觉得,沈清澜可以不停献血,身体虚弱也应该坚持,江眠却一点痛苦都不能受?
明明生病的人是江眠,沈清澜凭什么要承受那么多?
江眠身体晃了一下,眼里涌上浓烈的愤怒。
她立刻垂下眼,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了,我生病是我活该,我不该拖累清澜姐,让我自生自灭吧,砚池哥,你也别管我了——”
凭什么永远都不给她输血了?
输液时间不但长,药物的副作用还让她全身骨头疼,寒热交替,生不如死!
司砚池不是应该继续想办法,就算强迫也好,也要让沈清澜来给自已输血吗?
他开始心疼沈清澜了!
绝对不行!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他更加心疼自已!
司砚池看着她痛苦的样子,还是不忍心的。
想到沈清澜对他的恨和决绝,他语气还是没有商量的余地:“我没有不管你。我已经让药物研发实验室暂停植物人新药的研发,全力研发血液病新药。”
“你用普通药物也能稳定病情,别太矫情。清澜这些年吃了很多苦,你现在才自已承担生病的后果,已经很幸运了。”
江眠脸色惨白,微张着嘴,眼泪都忘了流,巨大的恐慌从心底冲上来!
有朝一日,司砚池居然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以前沈清澜给她输血,说头晕难受,司砚池都是不耐烦地说,不就抽一点血吗,又死不了,别矫情。
原来沈清澜当时听这话,是这样的感受!
“我……我知道了。”江眠擦擦眼泪,维持柔弱模样,“明天我就约清澜姐见面,跟她解释清楚。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匆匆出来,眼里的柔弱无辜被恐慌和仇恨取代。
沈清澜说分手,不太可能是欲擒故纵,而是真的死心离开。
这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她太了解司砚池了。
他一定会在彻底失去沈清澜之后,才会发现她的好,用尽办法把她抢回来。
而自已会被彻底踢出局!
她刚出了大堂的门,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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