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岂不是很厉害?”
姜槐眉头微挑,回味着岁昭刚刚的分析。
岁昭左手抱臂,右手托腮,水墨狐耳抖了又抖,但看姜槐这个反应倒也不像是在演戏。
所以…
他真的连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
那么,又是谁创造了姜槐呢?
总不可能,真是某尊岁兽与人类孕育的混血子嗣,那也太疯狂了……
“当然很厉害!姜槐可是继承了岁兽的血脉与权能,难道姜槐从来就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其实自幼便异于常人吗?”
岁昭好奇道。
这大概是一年来她头次真正作为师尊关心自己这个小徒儿的身世来历。
姜槐想了想,发现确实,以前在魔界混的时候,姜槐还以为是穿越到荒蛮之地了,那鬼地方别说‘境界体系’这么高级的文明了,压根连语言文字的概念都没有,姜槐纯是靠肉体强度跟一群蛮族战斗爽。
“如果姜槐愿意追随为师认真修炼的话,以姜槐的资质,日后飞升成仙都是轻而易举,搞不好踏入仙境以后,姜槐用不了多久便能追上为师的境界呢。”
岁昭淡淡说着,开始画起饼来。
姜槐才来炎朝一年,不懂岁昭说的真假,但姜槐本来也不是图这些宏远的志向,只是纯粹为了适应玄砚的权能。
他还是乖乖点头:“徒儿日后会努力的。”
“不过,你刚刚可是答应过为师了,未来绝对不许走上你家师姐的老路。”
岁昭竖起一根食指,再三念叨叮嘱。
姜槐二指扣圆,也比作没问题的手势。
“说回正题,如今姜槐应该也知道了,裴清怜的御魂术与江婳同根同源,事实上裴清怜本来就是江家的血脉。”
岁昭收起闲话,继续主题:“江婳此行来望州,虽说是要杀了裴清怜,但她也知道裴清怜不会轻易死掉,江婳就是为了逼裴清怜被仇恨吞噬,走火入魔,让裴清怜大开杀戒,最终觉醒心狐一脉返祖圣体的真正潜能……”
“在那之后,江婳将会镇压裴清怜,她会趁着裴清怜的道心破碎,用她的御心术支配裴清怜,然后抓裴清怜回江家的祖地。”
“以上,皆是为师结合你此前关于江婳的叙述所做推测,应该八九不离十!”
话至于此,岁昭的眼底浮现担忧。
她准备告诉姜槐她的破局计划。
但还不等岁昭组织好措辞,姜槐却已经自信道:
“关于江婳的御心术,徒儿倒是心中已经有了对策,不过确实需要借用一下师尊您的岁相图。”
“你有办法?”
岁昭有些惊讶。
因为姜槐之前还说难办,如今却又突然换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刚刚该不会只是为了让岁昭更愧疚的演技吧…
“我的意思是,因为师尊给了岁相图这等高阶法器,所以徒儿刚刚才会有了对策的头绪。”
姜槐补充了一句。
岁昭闻声抬眸,“你怎么知道为师在想什么?”
“因为师尊您的情绪都表现在尾巴上。”姜槐将目光瞥向少女身后那条与娇小身材形成反差的肥大狐尾。
“啊…这样…”
岁昭也回眸看了一眼,莫名不是自在的别过目光。
姜槐继续说道:
“我刚刚在想,既然岁相图能让我穿越到画中世界,那能否把江婳也吸进画中的世界单独封印起来呢?”
“理论上来说,倒是可以……”
岁昭抬手抵唇,有些顾虑。
她补充道:“但是,没那么简单,你必须要接近江婳的本体,展开岁相图,才能把她拖入画中世界……可问题是,御心术才是江婳的拿手好戏,她出身朝中世家,手头的资源可要比裴清怜多的多……”
“老实说,为师不认为江婳会亲自出面,江婳很可能已经离开了望州!”
“接下来的日子,她只需藏身幕后布局,静候裴清怜被活捉到她的面前即可。”
话至于此,岁昭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
姜槐摆了摆手:
“放心,她就是藏在天涯海角,徒儿也有办法把她开盒了。”
“开盒?”
“嗯,大概就是剥壳的意思吧…”
“你有办法找到江婳的藏身之处?”
“当然。”
姜槐胸有成竹,眼底映出一抹金色的光泽。
如今,溯魂眸溯心眸姜槐都有了,他不仅能通过灵魂上的那条线揪出江婳本体的位置,甚至裴清怜有朝一日想逃也不可能逃过姜槐的法眼。
这是好事啊!
等姜槐拿捏住江婳,不仅在顾清庭和岁昭这边爽吃,还能通过支配江婳,反手渗透到江家内部爽吃资源!
“那,那你有把握就好…”
岁昭其实本能的还是想再问问姜槐到底掌握着怎样的岁兽权能。
但之前偷窥都被姜槐警告了,岁昭还是没再开口冒犯,毕竟她也才刚与姜槐建立师徒契约,这种事还是要等以后姜槐真正信任自己了才能互相知根知底。
“师尊,既然我们已是真正的师徒关系,徒儿如今还有两件事相求。”
姜槐抱拳,恭敬说道。
岁昭刚刚还在寻思姜槐到底如何开盒江婳,但听他一问,还是暂且收回了思绪。
“但说无妨,只要是为师能做到的。”
她真诚道,别无私心。
看岁昭这么客气,姜槐自然也不再拘谨:
“首先,徒儿希望日后每天都能来望岁台品鉴师尊的茶艺。”
“……?”
这也算是请求吗?
岁昭轻轻咬唇,表情微妙,一时竟不知道是惊是喜。
毕竟,几壶茶水而已,这根本不能算是岁昭为姜槐付出什么,倒是姜槐愿意每天都来陪岁昭喝喝茶聊聊天,岁昭打心底还挺开心的。
反观裴清怜那个逆徒,自从长大了,就只知道要复仇,嫌岁昭像个老太婆一样天天在她耳边念叨。
若非岁昭叫她,裴清怜根本不会主动来望岁台陪岁昭喝茶……
“当然,师尊若是还能管饭就更好了,最好师尊再传授我一些关于岁兽玄砚的功法!”
姜槐会心一笑,眼里有光,那是作为一个徒儿,对于师尊最为纯粹的渴求。
他今天光靠猛灌茶水,就已经适应了1%,明天再来碗饭还不得刷上天了?
“这自然没问题!”
岁昭听的心情甚好,昂起小脸,身后的尾巴都摇摆更快了几分。
但表情管理上,岁昭还是十分矜持,语调清冷的点了点头:“为人师尊,这本就是分内之事。”
“第二个请求是,徒儿日后想抽空去后山的岁陵看看。”
姜槐再度开口道。
此言一出,岁昭摇摆的狐尾顿时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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