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静小声嘀咕:“明明嘴角都在往上翘了,还装。”
赵大雷笑了笑,把铜镜收好,让周谦去泡壶好茶,留周明堂吃了午饭再走。周明堂推辞不过,和周家两个堂弟在后院坐了下来。古鸣听说有客人,从屋里晃出来,端着茶杯就往周明堂旁边一坐,开始吹他在太湖边上怎么给赵大雷掠阵的。周明堂听得入神,连茶凉了都没发现。
这面铜镜,赵大雷很快就派上了大用场。
第二天上午,医馆门口来了一对年轻夫妇。男人背着一位干瘦的老人,老人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双腿软塌塌地垂着,像两根晒蔫了的茄子。女人眼圈红红的,显然刚哭过,怀里还抱着个约莫三四岁的孩子。
“赵神医!求您救救我爹!”男人一进门就跪下了,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的一声脆响。
石头吓了一跳,连忙去扶。赵大雷从诊室走出来,看了一眼老人,对男人说:“先把老人家放到诊床上。”
男人把老人小心翼翼放下,老人瘫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眼珠还能转。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我爹三年前得了怪病,”男人抹着眼泪说,“开始是脚麻,后来腿也麻了,最后整个下半身都没了知觉。跑了十来家医院,CT、核磁做了个遍,都说查不出原因。有个大医院的专家说可能是心理问题,让我们去看精神科。可我爹一辈子没心没肺,能吃能睡,哪来的心理问题啊?这一拖就是三年,现在连翻身都要人帮忙了……”
赵大雷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那面古铜镜,放在老人身前。他开启天眼,目光穿过镜面,扫视老人的经脉图。
镜中,老人的经脉网络如同一张暗淡的蜘蛛网,大部分地方已经失去了正常的光泽。但赵大雷的目光顺着十二正经一路向下,最终停在腰背交界处——脊椎第六、第七节的连接处。
那里有一个极细微的黑点,比针尖大不了多少。周围的经脉如同被石头堵住的溪流,真气淤滞,气血不畅,整个下半身的经脉都因此枯竭暗淡。脊髓神经在这个位置被压迫得几乎看不见了。
赵大雷收起铜镜,对男人说:“你爹不是心理问题,也不是腰椎间盘突出,是脊髓里有一个微小的血管瘤,压迫了神经。位置太刁钻,藏在骨缝里,常规CT扫不出来。再拖半年,上半身也会受影响,到时候就真的全身瘫痪了。”
女人一听,抱着孩子就哭了。男人也急了,又要跪:“赵神医,您能治吗?多少钱都行,我把老家的房子卖了都行!”
赵大雷扶住他:“不用卖房子。诊金按规矩来,治好了一万,治不好不收钱。”
他从针囊里取出九根星髓银针。这银针是新炼的,用戈壁滩上得来的陨铁精炼而成,细如发丝,韧如弓弦,针尖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冷冷的寒光。
赵大雷让老人翻过身,趴在诊床上。他深吸一口气,天眼锁定那个黑点的位置,出手如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