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谦从分馆里探出头,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医案就跑了过来。
赵大雷从后院走出来时,周明堂已经在前厅坐下了。红木匣子放在桌上,盖子已经打开,里面铺着明黄色的绸缎,绸缎上躺着一面古铜镜。
“周家主,你这是……”赵大雷走过去,目光落在那面镜子上。
周明堂站起身,拱手道:“赵神医,太湖一战,您大败玄冥子,天玄门俯首,江南震动。周家没什么金贵的东西能拿得出手,这面古铜镜是柳家当年寄存在周家的遗物,据说是宋代宫廷御医之物,能照出人体经脉走向。周家无人能解其中玄机,放在库房里也是蒙尘。我想来想去,此物只有赵神医配得上。”
赵大雷伸手将铜镜从匣子里取出来。镜子不大,巴掌大小,入手沉甸甸的,背面铸满了密密麻麻的蝌蚪文,像是某种古老的医家密文。镜面模模糊糊的,像蒙了一层雾,只能看出个人影来。
他开启天眼,目光穿透镜面。
刹那间,镜中的景象变了——不再是模糊的人影,而是一幅清晰的人体经脉图。准确地说,是他自己的经脉图。十二条正经、奇经八脉、三百六十五个正穴,如同立体投影般在镜中缓缓流转,每一处气血的强弱、每一道真气的流向,都纤毫毕现。丹田处的雷光尤其明亮,像一颗蓝色的太阳,光芒顺着经脉辐射到四肢百骸。
“好东西。”赵大雷由衷赞道。
苏静静不知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了,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脸上还带着午睡刚醒的红晕。她迷迷糊糊地走过来,探着头往镜子里看了一眼。
镜中立刻浮现出她的经脉图——骨骼清奇,经脉通畅,丹田位置有一团粉色的光晕,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苏静静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怎么还有粉色的?”
赵大雷移开目光,把镜面转了方向:“这镜子能照出人体经脉走向。你丹田那团粉色光晕,是情蛊残留的药力,再过几天就消了。”
苏静静“哦”了一声,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脸微微红了。情蛊残留?那不就是说……她偷偷看了赵大雷一眼,发现他正专注地研究镜背的蝌蚪文,完全没看她。
周明堂在一旁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赵神医,这镜子……有用吗?”
赵大雷抬起头,笑道:“周家主,这面铜镜能透视人体经脉,比任何现代仪器都精准。对行医之人来说,就是无价之宝。”
周明堂大喜过望,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柳家的东西能在赵神医手里派上用场,柳家先祖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蛊姐从后院走出来,腰间系着沾了木屑的围裙——她在帮大憨修后院的栅栏。她靠在门框上,瞥了一眼那面铜镜,手里还拿着一把刨子,淡淡说了句:“这也算宝贝?”说完,她转身回去了,长发在肩头轻轻一荡,发梢扫过门框上挂着的风铃,发出叮铃铃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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